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风云(七)

文 / 猛将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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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良坐在南岗大营彭华的办公室里,看着整个大营里官兵在打扫地面和道路上的积雪,昨天晚上下雪了,整个大营、整个城市被大雪覆盖了,如同琼楼玉宇,天上宫阙一般。

    可是,他却没有心情去看这些雪景。

    打量着彭华这个简单的几乎可以用寒酸二字形容的办公室,他觉得,这间办公室眼下就是一个火山口。

    在高纪毅等对彭华始终有敌意的人看来,自己此次北上就是要对付彭华的,进入南岗大营之后采取的措施也是为了要剪除彭华的羽翼和实力而采取的必要措施。可是,除了在各个营门布上了一些自己卫队的士兵充当岗哨,在一些道口布置了警戒哨之外,自己并没有采取别的什么措施啊?!

    还有,自己的本意是把各个师旅的机要参谋们集中起来,为的是不要走漏消息。可是,高纪毅却把自己的这个意图视为切断彭华与自己部队的联系,他居然把这些人监禁了起来。搞得现在那个祁老虎和霍铁北等人压根就不来见自己这个东北的最高长官,相反的,在各自的营地里布置了兵力,加发各级单位的弹药。

    从办公室的窗户向外望去,东面祁老虎的第四师营地,可以看到在几个面对着自己的楼上,隐隐约约的有望远镜的反光,一定是祁致中在那里布置了观察哨或者是狙击手。

    “我的大哥啊,我的亲大哥啊!你怎么还是不回来啊!牡丹江有什么好地啊,值得你在哪里耽搁这么久?!!”

    眼下地张学良都不能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了。彭华的这把椅子。对他而言就是一张插满了钢钉的老虎凳。

    桌子上放着辽宁省主席臧式毅拍来地十万火急电报,电报声称,在他率队进入南岗大营的当天。突然有大批商人、市民,手持大笔的奉票到各处银行要求兑现,整个沈阳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如果那些南满站的日本人再乘机兴风作浪,那么,这一年多来。刚刚整顿好的金融秩序,立刻就会付之东流。

    张学良知道,这是彭华的部下和弟兄们在彭华没有赶回来之前,采取地反击措施,眼下知道的仅仅局限于金融方面,或者说是对方给自己一个警告,不要轻举妄动。可是,就是这样的警告。已经是十分的严重了。自己的东北边业银行也拍来了电报,为数多达数百家的商家手里拿着奉票要求兑换现金,而且,挤兑风潮有愈演愈烈的形势。

    看着窗外远处的几棵大树上地树挂。张学良露出了一脸的苦笑,这个结果。不对,应该是这个苦果,完完全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公子哥儿脾气和作风造成的。

    起初是为了躲避那些如同是苍蝇一样地各方代表,他带着自己的妻子于凤至,和小情人赵四,躲到了汤岗子温泉,即便是这样,那些无孔不入地家伙,居然收买了自己的身边的副官,还是腆着脸跑到了自己的身边,要求自己表态支持他们。气的他几乎要把那个受了别人钱财的副官拉出去枪毙。

    可是,对方开出的价码实在是越来越诱人。张学良虽然是被称为中国近代史上几个最大的纨绔子弟之一,人却不傻。他知道,仗打的越激烈,这些人的价码就会越高,我还是待价而沽的好。

    在津浦线上,傅作义部队在开始攻击时,进展尚称顺利,一月下旬攻入鲁境击败蒋军韩复部。1月25攻占济南。而后便兵分两路攻击胶济线与津浦线,遇到了韩复的猛烈抵抗。两军相持于曲阜附近。在此关键时刻,阎锡山忽然下令调整战线,部队在运动过程之中又遇到连天的风雪,滞留于转移途中,前后无着,在韩复恶狼似的猛攻、追击之下自陷混乱。不过幸好张荫梧所部及时赶到,双方又重新僵持不下。

    阎锡山为了挽救被动局面,特派周玳携带大批现款、弹药和面粉到郑州见冯玉祥,做所谓的秦庭之哭,请冯玉祥指挥陇海线西北军各部发动大规模攻势,以吸引蒋介石军队的注意力,使傅作义能够得到喘息之机。

    二月上旬,西北军在陇海东线迅速出击,连连获胜,西北军的勇猛顽强作战,使蒋军产生了畏战情绪,士气低落。蒋军多次派飞机侦察开封后,决定组织新的攻势,于是令各军向目标开封长驱直入。冯玉祥依预先计划部署“一个口袋包围形势”。虽然冯玉祥的密电被蒋侦知后,蒋立即变更部署,使西北军的口袋包围计划,未能彻底完成,但蒋军也遭到惨重损失,这一场历时3夜的战役,使西北军缴获汽车100辆和大批辎重。

    伴随着战事的愈发激烈,蒋介石的代表们许下的诺言越是高得吓人,除了不久之前发布的北方政府命令,将冯玉祥、阎锡山的河北、平津、山西、陕西、甘肃、青海等地盘划给自己这个口惠而实不致的承诺之外,又给了二十个师的番号和军饷,他算了一下,自己的部队编五个师,彭华的部队编五个师,其余的番号备用,或者说就是吃空额了,自己的大哥彭华的部队这次可以去掉头上的那个新编部队的帽子了。

    更为诱人的是,吴铁城居然说,“为了此次平乱后,各地秩序的迅速恢复,中央希望少帅能够出任国民政府副主席、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统一指挥黄河以北的部队,另外,少帅的蒙疆经略使,中央有意改掉一个字,改为蒙藏经略使。

    这就是说,自己将是中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角色!父帅多年的愿望,将东北军的势力由东北伸向西南的想法,就有可能实现;而且,自己。不对。是自己地大哥手中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眼下在外蒙古讲经弘法地班禅大师,如果得到他的支持。那么,自己的北中国第一人,则是唾手可得。

    可是就当自己兴冲冲地闯到哈尔滨来和自己的这个结拜大哥报喜和商讨下一步的打算的时候,结果演变成了眼下的这个结果。表面上自己的卫队旅控制了整个南岗大营,事实上恰恰相反,自己和自己手下地人正应了那个成语。“作茧自缚。”

    高纪毅

    几个原来省防军的将领们吃饭,结果却被这些人婉言人说家里有事,有人说军务繁忙,有人说老婆马上要生孩子,总之,各种借口林林总总。

    但是高纪毅还是不死心,他想用最原始。却是最有效地一招,金钱收买,来使这些人重新回归到张学良的指挥下,可是。当中间人拿着硬梆梆的大洋找到这些人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却是惊人的一致。

    “感谢高处长的一番美意。我眼下归彭副司令长官指挥,也是少帅地意思。如果让我重新回到少帅麾下,是不是应当由少帅和彭副司令长官一起下个命令?”

    被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回来,高纪毅还是不死心,几番周折,才知道,眼下这些人的待遇实在是高得惊人。

    —

    除了自己本人的一份军饷之外,还有一笔数目不菲地生活补贴由行营发出,签发这笔补贴的人,正是彭华本人。还有,在东北地各大企业里,这些人也都有各自的投资,随着《东北新区建设计划》的一步步进行,这些人每个月仅仅股息、分红等项目就能够得到至少一万多大洋的收入,所以,在现在的行营部队里,吃空额、扣军饷、喝兵血这些事,几乎已经绝迹。

    “我们也都是穿着二尺半、扛着七斤半混出来的,为了老婆孩子才干这种喝兵血的勾当,眼下,能够不喝兵血,还能把家里的日子过的更红火,这种好事,老子上那里找去?”当高纪毅的使者找到骑兵集群近卫团团长朱磊的时候,这个一向是以砍杀为乐趣的大汉,手里抚摸着那柄血锋刀,冷冰冰对着来人喝道。

    “我现在兜里的每一分钱,都是可以面对天地神灵的!”

    使者还有些不死心,“朱团长,您不要忘记了,你可是吃着老张家饭长大的,大帅和少帅都对你有过知遇之恩。”

    朱磊闻听此言,不由得哈哈大笑,“不错,我在大帅和少帅手下都干过,两位也都提拔过我,不过我更记得,大帅和少帅都以忠义、爱国、义气、有福同享来教育我们,这些年,我没有学会别的,忠义二字,我还是知道的!”

    说着,朱磊拔出了腰间的血锋刀,“我也打了几十年的仗,大帅第一次进关的时候,我是个班长,和直军开仗,咱们奉军打败了,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带着十几个兄弟逃回了奉天,大帅说我是千里走单骑,一心投主,忠心可比关老爷。当即给了我一个连长。二次进关,我在九门口和直军血战,一个连的弟兄全都扔在山沟里了,我自己也被机枪子弹穿了三四个窟窿。”

    使者对于东北军几次进关、出关的经历也是了如指掌,因为他也是这几次进出关的亲历者。

    “可是我越打仗越怕死!”朱磊扯着大嗓门几乎用吼的声音大声的说着。

    奇怪了,全军闻名的朱大胆,居然怕死?这倒是天下奇闻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问你,你在战场上看到那些刚刚还和你一起抽一袋烟,啃一块干粮的兄弟,转眼之间就成了一具死尸,世上就多了几个孤儿寡妇,这个仗还怎么打?”

    “兄弟,你也知道咱们大帅是死在小日本子手里,可是大家对小日本还都没办法。”歇了一口气,朱磊接着说。

    “这次出兵外蒙古,我们骑兵集群在库伦城外同外蒙古的叛匪和小日本的队伍大战一场。在战前,按照老习惯,我抬出了一筐大洋,来招募敢死队。可是你猜,弟兄们怎么说?”

    “怎么说的?”

    “‘我们要钱干什么?!我们是来为国家打仗的!’听听,以前打仗都是为了大帅们打仗,可是眼下,弟兄们知道,咱们打仗是为了国家!”

    朱磊说到这里,指着血锋刀上的隐隐血痕,“这就是在库伦城外一场大战留下来的!那一仗,我们全团没有留预备队,从马夫,到兽医全体挥刀上阵,为的就是一个能够为国家效命沙场的机会!”

    说到兴奋处,朱磊仿佛又回到当日大杀大砍的战场,血脉贲勇的他索性脱掉了上衣,在屋子里的空场上挥舞起了这把彭华仿照彭雪枫设计的雪枫刀加以改进之后批量生产,装备部队的骑兵刀,原本彭华就是命名为雪枫刀的,为的是纪念这个在那个时空里为国家扬刀立威的战士,可是,却被人误以为是血锋刀,本来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被改的霸气十足。

    使者看着朱磊在电灯下光着膀子,露出前胸后背上的刀伤枪伤,挥舞手中的战刀,可以想象得到,当日,库伦城外,马蹄踏处,血光迸现;战刀挥舞,敌酋殒命;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为了国家,这些汉子们不顾生命,那怕是被对方的马刀砍中身体,也要拼死把对方从马上拉下来,用牙咬,用拳打,就算是死,也是要与敌人同归于尽!那一仗是何等的光彩,是何等的威风!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被无数人传唱过的词句,突然,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朝着正在兴头上的朱磊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朱团长,在下告辞了!请朱团长向彭司令长官代我转达一句话,日后若还有外敌入侵,在下愿意在彭司令长官麾下,持戟卫国!”

    就这样,高纪毅针对原吉林和黑龙江部队的策反以失败而告终。后来的历史学家们发现,“南岗事件”是一个分水岭式的事件,从那以后,东北大地上出现了两个集团,史称“新奉系”和“老奉系”。就如同当年的湘淮军一般,虽然是利益一致,但却是泾渭分明的两个团体。

    不过,这些,是眼下在南岗大营里着急的张学良不知道的。

    就在张学良在办公室里辗转反侧的时候,副官长谭海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少帅,彭副司令回来了,他请您去松花江边看冰灯。” ( 还我河山1929 http://www.junshixiaoshuo.org/2/27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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