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狼牙(原名《闪亮的日子》)第三章:第三节

文 / 刘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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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队列当中的林锐听到政委宣布处理决定的时候,浑身一震,整个队伍都是一震。无论是官是兵,无论是老兵是菜鸟,都被这个决定一震。耿辉对这个并不意外,他要的就是这一震。此时此刻,何志军没有什么表情,这种事情政委是主角,虽然耿辉是下级也是主角。他思考的是另外一个领域的东西,就是怎么把这些刚刚穿上军装的新兵蛋子尽快锤成自己理想的特种兵,现在政委作的就是其中一部分。他也知道这样作的重要性,对于自己的工作是一个莫大的帮助。

    林锐抬起眼睛,看见政委合上处理决定。然后看见二中队长的身躯微微有些晃动,他的心里却突然开始内疚,他并不是觉得二中队长整他就正确,而是心中自然的恻隐之心——他再小也是在政府大院长大的,宦海沉浮的见识远远超过身边的普通士兵。他没有想到处理会是这样,他已经做好滚蛋回家的准备。

    林锐并没有站在新兵的队列当中,他暂时被抽到了公务班。他看着新兵队列里面那些熟悉的面孔,尤其看见老兵们脸上的表情,惋惜、痛心、不理解甚至还有对他的憎恨。他低下来头,他觉得自己好象成了一个罪人。

    二中队长则没有什么别的语言,大会结束以后,跟全队的告别都没有作。一辆北京吉普拉走了他和他简单的军队行李,然后就消失了。作为军人,这样的耻辱是不会坦然处之的,尤其是作为他这样头脑简单的军人。

    何志军看着车走,心事重重。只要能够抽调上来成为中队长的,肯定不会是简单人物,每一个人的阅历都足够是一本厚厚的书。但是他也只能作这样的选择,蒙古人可以马上打天下,但是不能马上治天下;有的人战争是把好手,但是在和平年代的军队则是不相容的,他自己也从这个阶段过来过。正因为他自己过来过,所以他更明白这样的处理是为什么——表面看去,似乎是不值得,一个营级干部和一个还没宣誓的准新兵蛋子,哪个更重?但是深层次地看,不得不为,说是杀鸡给猴看也是对的,特种大队不是野狗大队,狼群也有狼群的规矩。

    所以,这也是一种牺牲。

    为了一个部队正规化建设的牺牲。

    耿辉走进来,何志军缓缓地说:“他是去年从战场最后下来的,身上还有弹片没取出来。”

    耿辉没说话。

    “这就是代价,军队在和平年代正规化建设的代价。”何志军戴上军帽,“走,我们去新兵中队看看。”

    新兵中队还在正常训练,林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班里面。他的脚步发虚,虽然还是赶得上节奏,但是很明显心里有事,好几次从板桥上摔下来。何志军和耿辉出现在训练场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追过去了。

    “林锐!你干什么?!”班长就吼他。

    “报告!”林锐立正敬礼,“班长,我想去和政委说句话。”

    班长想了一下,这个刺头不知道又有什么妖蛾子。他还没说话,耿辉在那边一挥手,班长急忙下令跑步过去。林锐就跑步过去,耿辉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林锐敬礼以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嘴唇一直在哆嗦。

    “讲。”耿辉说,“你不是找我吗?”

    “报告!大队长,政委,我……”林锐的眼泪都要着急出来了。“我,我一定努力训练!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特种兵!”

    耿辉冷冷看他:“我说过了,给你三天时间,现在期限还没到。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大话不要那么着急说出口。”

    林锐:“政委!我……”

    何志军:“归队,继续训练。”

    林锐把眼泪擦擦,敬礼,转身去了。

    杀声再次响起,林锐的声音嘶哑清晰可辨。他拼命跑着,拼命跳着,如同一个疯子一样。第三天如期到来,他没有出现在政委办公室,相反唯一可以找到林锐的地方就是训练场。

    从此,每天在休息的时间,特种大队的官兵都会在训练场看见林锐的身影。开始觉得奇怪,后来变成了习惯。

    所以,林锐后来是新兵队结训的第一名就被大家接受了。

    </p> ( 狼牙(原名《闪亮的日子》) http://www.junshixiaoshuo.org/2/25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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