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4 滚滚长江东逝水

文 / 引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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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5日</p>

    河南府,自从黄梅战役失败以后,神机军就退屯于此处。www.FHZWW.COM肃顺今天气不顺,又把穆荫和胜保找来痛骂一顿。</p>

    胜保是陪绑的,肃顺的火力还是集中在穆荫身上。</p>

    “咱们旗人混蛋多,你看你,长得就是个混蛋样子,发匪犯武昌,你手头四千杆洋枪,乌龟一样缩在城里。要是你主动出击,在武昌城下把发匪打退了,哪有湘军出省援鄂。湖南也就不会让楚剑功趁虚而入。”</p>

    “武昌天下坚城,你居然不战而逃,按律当斩你知道吗?……”</p>

    “黄梅城里,你四千人,对方才一个营……”</p>

    穆荫小声辩解道:“四个。”</p>

    “你还敢犟嘴!四个营也才三千人,你镶白旗就溃了。溃了就算了,把神威营也赔进去了。你说你是不是混蛋?你说你该不该参?你信不信我拿神雀刀斩了你。”神雀刀,是道光的佩刀之一,肃顺出征前受赐此刀。</p>

    穆荫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心里明白,顶过这顿骂,屁事没有。能干事,又和肃顺贴心的旗人就这么几个,斩了他,谁来顶缺?镶红旗都统自杜翰之后空缺了许久,最后才定下都明阿。载垣和肃顺都极不满意,认为不是心腹。镶白旗都统空了,岂不又便宜了外人?</p>

    这时候,正白旗满洲旗队长长瑞匆匆来到门外,单膝跪下:“报大帅,京里来人了。”</p>

    “是圣旨还是兵部行文?”肃顺问,“要摆香案吗?”</p>

    “都不是,我兄弟来了,要面见大帅。”</p>

    “你兄弟?长寿?他来干什么?”肃顺厉声问道。长寿现在是正红旗满洲旗队长,在文祥手下效力。</p>

    肃顺一挥手:“你们都下去吧,长瑞,把你兄弟带进来。”肃顺一下子就想通了,长瑞、长寿兄弟都是极其可靠的人,文祥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p>

    不一会,长瑞带着长寿回来了,肃顺令卫兵把住庭院外围,不许生人进入。</p>

    长寿给肃顺跪倒行礼,肃顺说:“起来吧。文祥叫你来干什么?”</p>

    “我家都统有一封密信交与大人。”</p>

    “拿来!”</p>

    长寿将自己左脚的靴子取了下来,呈给肃顺:“密信就在靴子里,小将面见大帅,不敢带刀,还请大帅自取刀割开。”</p>

    肃顺问:“你知不知道信里什么内容?”</p>

    “小将不知。www.syzww.net”</p>

    “那你们兄弟退下吧。”</p>

    肃顺取了刀来,将靴底划开,果然看见一张麻绢藏在靴底。他抽出来展开一看,绢上写满了楷体小字。但这封信不是文祥一个人写的,而是载垣和文祥两个人写给他的。</p>

    信得内容,也并没有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就是讲述了朝廷的一些争论。只是,信的最后说:“皇上召六哥回京,天颜喜怒无常,古人尝有伴君如伴虎之语。而旗饷之开,时所必然,诸军机冥顽不灵,实为阻扰。出路何在,载垣不知也,亦盼六哥回京商议。圣旨不日便到,望六哥早作准备。”</p>

    肃顺排行第六,是郑亲王端华的同父弟弟,论爵位不如端华、载垣。但载垣等人,素服肃顺之能,以六哥尊称之。</p>

    肃顺看完了这封信,用烛火烧掉。夜晚反复思考。第二天一早,肃顺交给长寿一封密信,仍旧是缝在靴子里,让长寿带回给文祥。</p>

    同时,肃顺以八百里加急,向朝廷递上了一份奏折。过了三日,朝廷让肃顺回京述职的圣旨才姗姗来迟</p>

    肃顺早已做好准备,他找来胜保和穆荫:“正白,镶白两旗和神威营损失惨重,我带他们前往直隶补兵,正蓝旗和前锋营余部,前往徐州就食,同时阻挡发匪北进之道路。”说完,将一份文书交给胜保:“这时我以华南剿总的名义签发的,你可将之交给江苏方面的抚台藩台。他们若有什么罗嗦,叫他们直接来找我肃顺。”</p>

    “谢大帅,”胜保接过文书,却想到另一个问题:“这河南方面,有谁防守,如果匪共北进怎么办?”</p>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向朝廷上表。”</p>

    肃顺麾下,苗人凤的汉军旗队在安庆,不能动,长瑞和乐善的两个旗队,经过黄梅一战,合计剩下不到一千人,穆荫的镶白旗收拢溃兵后还有接近三千人。两白旗要离开凤阳,还整顿了两天,才得以出发。</p>

    且说京师得了肃顺的奏折,塞尚阿便找来载垣商议:“肃大帅说要回直隶补兵?”</p>

    “喔,我却不知道,不过也有道理啊,黄梅丢了两千来号人,自然要在直隶补齐。”</p>

    “小王爷,京师八旗的情形,你不是不知道,最开始楚逆拉神机军架子的时候,兵就不够,把驻京八旗,关外八旗和西南、西北绿营的溃都选遍了,才有三万多人,后经过两年慢慢淘选,总算把八旗七营的兵丁战马都凑齐了,整整四万五千人。现在哪里再给肃顺找新的兵源?”</p>

    载垣眼睛一瞪:“怎么会没有新兵呢?咱们吃着旗饷的两百万张嘴呢?怎么几千人都凑不齐?哎呀,中堂,这我可想不明白了。”</p>

    “小王爷,你不要在这里跟我斗气,旗人旗饷,这是大清的根本。说句不好听的,旗人都是小王爷您自个家人,你要骂他们,可骂到祖宗头上去了啊。”</p>

    “骂了怎么了,肃顺在奏折里都说了,‘满人胡涂不通,不能为国家出力,框知要钱耳。国家遇有大疑难事,非重用汉人不可。’”</p>

    “小王爷,这句话,把皇上气得够呛。”塞尚阿看气色不对,岔开话题说:“肃顺奏折里还说,让胜保守苏北,调镶红旗守河南,你看如何?”</p>

    “对呀,别光顾着吵架,把正事耽误了,河南当然要守着,不仅要防着匪共北上,直取京师,还要防着他们走汉水,到蓝田,北上西安。”</p>

    “小王爷说得是,我就这么给皇上回话了。”</p>

    就在肃顺带着四千人向京师行进的时候,朝廷颁下圣旨:</p>

    以镶红旗地区领袖都明阿为河南剿匪帮办大臣,河南剿总驻节洛阳,总制河南官兵。派出一个旗队扼守汉水。以江苏巡抚周天爵为钦差大臣,两江总督,协调正蓝旗、湘军和向荣部的关系。以胜保为徐州剿总,总制山东江苏官兵,围攻江宁。</p>

    </p> ( 1839 http://www.junshixiaoshuo.org/1/11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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