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上11+3 座位

文 / 中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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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跑道上,第一架降落的飞机是一架螺旋桨机,舱门打开,里面有两拨人要出来,一拨是俄国几大著名企业的联合访问组,组长是俄政府军工企业局局长安东诺夫,另一拨是越南官方的一个考察组,组长是刚恢复政治局委员头衔的前石油大员阮勇进。俄国人在北京短暂工作访问之后,提出要去衡山号上考察和洽商一些具体问题,获得准许,在中方安排下飞抵仰光,换乘缅甸军方安排的一架螺旋桨机,不过在仰光机场这架飞机迟迟没有起飞,几经催问之后,缅甸方面提出越南官方的一个考察组也要去衡山号,搭个便机,希望俄方谅解。安东诺夫听了心里挺不舒服,不过碍于飞机是缅甸的,主方请求也不好拒绝,这几个钱也要省吗?哼哼。</p>

    阮勇进一行匆匆登上飞机,进来以后先是低头站着不立即就坐,眼睛只管往前面的几个座位上学么。安东诺夫以舱内低矮为由就不起身迎接了,你越南人都站不直,我们人高马大的就更不行了,条件简陋,礼节上的事能省就省吧。</p>

    座位上侧转身点头寒暄几句,安东诺夫转过身来坐正,眼角看到越南人还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嗯?什么意思?</p>

    一名越南工作人员走过来低声地、非常礼貌地也是很坚决地对安东诺夫说,希望能调整一下座位,可否请俄方把前面的座位让2个出来。</p>

    哈哈,穷讲究。安东诺夫的第一反应是让两个座位也没什么,但随即就觉得很不舒服。什么意思?你们认为我们的层级比你们低很多是吗?这类场合,若是层级差不多的两个团,应按照先来后到,除非先来的愿意让。我们事先又不知道你们要来。缅方机务人员都没出面调整嘛。你们当着众人的面提这个,岂不是摆明觉得你们的层级高很多?真是这样吗?你虽然挂着个政治局委员,但已不是独当一面的石油大员了,行政职务好像只是个南中国海油田事宜善后工作组的——副组长,对不起,这样一来我只能把你看成部下面的一个局级单位的副职,比本局长还稍低半级,再说,瞧瞧你们被中国人收拾的那副狼狈相,根本没能耐跟人家抗衡,还非得挑衅人家,砸了人家上百家企业打死人家4名工人,还攻击太平岛,整个看不清大形势,咎由自取,就这还抢什么座位呢?中国人面前的优待座位只给两类人留着,一类是他们的好朋友,即便是穷朋友,像巴基斯坦那样的,另一类是他们有所求的人,例如要买某种军工产品的时候,这两种身份,本局长现在都有,而你,阮勇进先生,你现在一样都没有。</p>

    安东诺夫微笑不语。旁边一名俄方工作人员马上走过来,说这架飞机上的好座位不是按靠前靠后,而是按安全性——以靠近机翼的座位为好,指了指机翼位置后面的几个空位说——“这里就很好”。然后还不忘奚落一句:“这里跟你们熟悉的首长专机有所不同。”</p>

    越方已经明白俄国人不肯让。这位安东诺夫局长来中国公干的事是知道的,越南驻北京使馆曾经凑上去想请俄方顺道工作访问越南,因为金兰湾事件越俄双方闹得很不愉快,而一大遗留问题——金兰湾俄方资产以及在越前苏遗产和俄罗斯资产问题,这位安东局长正是现管,总要商谈解决一下。不过当时俄方人员冷淡地回答:“近日正在与中国有关方面商谈有关事宜。”越南使馆第一秘书吃了个烧鸡大窝脖,把前因后果和各方有关双边协议串起来想了一下,俄方回答并未出圈。虽然这句外交辞令在给台阶方面很不讲究,“近日正在”可以勉强看成时间冲突,但语意明显是指中俄双方就商量着办了,不必跟越南商量。</p>

    越南驻华使馆把俄方回答报告河内之后,高层的主流意见是“先不去管它”。总起来说,苦主是俄罗斯,俄系资产剩下的不多,基本都在金兰湾,新买的基洛级潜艇和苏30战机,俄方企业开展正常的“售后服务”,跟过来一些人员、设备来从事售后一段时间的维保检修工作,当然,越方乘机请求俄方培训越方军人,俄方开始回答“已经在俄境内制造厂完成惯例应有的人员培训”。显然,俄方顾虑有他的道理,到越南境内培训越军人员,这已是很积极的军事合作,必然引起中国人的不愉快,谁都知道越南买这些东西是冲着中国去的。但是在越方进一步提高了某些附加项目付款额之后,俄方企业也就接受。商人总是无利不早起的。及至中国方面通过联系渠道向俄方表示不满时,俄方悄悄解释说:“你不知道他们有多落后,几乎是沙漠上起高楼呀。你们放心好了,能买不等于能用。你我都明白他们的苏30和基洛级三五年内形不成对你们的威胁,除非他们找死。”中方说,照你看来,三五年之后会怎么样?俄方就打哈哈:“我们那几家厂很困难啊,在商言商,企业的人总是那么不开眼…”</p>

    越南外事情报系统多少掌握一些情况,报告河内之后,高层进一步倾向有些事要低调,有些事不要触碰了,要跟中国人学一点“韬晦”。二次越中冲突后,整个国家的格调都是如此,何必因小失大。</p>

    在这样的整体格调下,前石油大员阮勇进被恢复政治局委员职务,行政上接了一个有关资产“善后小组”的领导职务。阮勇进上任伊始千头万绪一大堆烂事等着他,真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过政治嗅觉非常敏锐的他立即抓住俄罗斯在越遗留资产问题不放,摆到工作日程的前列。他的副手曾悄悄地问:“首长,我们接这件烂事干什么?俄国人在金兰湾的那些重型浮吊、值钱的设施都给中国人炸坏了,跟随苏30和基洛级来的维保培训设备也给炸坏了一些,难道要我们赔偿俄国人吗?那可是一大笔钱啊,眼下东海石油收入只剩三分之一不到,国内用钱千头万绪,我们想赔也赔不起啊?正好让俄国人去跟中国人‘商谈有关事宜’去,他们两家爱怎么争怎么争,我们乐得撒手才对呀?”</p>

    组长阮勇进当时无声地笑了笑,说:“老弟,你进一步想想,越南重新夺回东海石油的希望在哪里?我们想买美国佬和西方的武器,但是中国人按照政府间协约,必定干预,只有买俄国人的装备中方不好直接干预,因为他们跟俄国人也有准同盟条约,不便干预准盟友卖武器的。”</p>

    阮组长带着一票人追到海南岛,中方说:“他们现在应该到安达曼群岛附近了。”组长就带队披星赶月继续穷追不舍,赶到仰光跟缅方说明了意思,缅方也知道这里面有不少弯弯绕罗罗杠,但何必去管它?缅甸自己为什么把首都从百万人口的大都市仰光迁到中部山沟里一个县城内比都?何况,两班人挤一架飞机,那不是省钱了么?何乐而不为。</p>

    阮组长看到缅甸方面从善如流作出自己希望的安排,暗暗松了一口气。及至上了飞机,看到手下工作人员跟俄方争座位,一开始习惯了以前的前呼后拥、工作人员为自己“侧身弯腰小跑手臂前伸”拉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俄方冷淡拒绝,阮大员方才猛醒,急忙说:“很好,安东局长不也是坐在机翼这里吗,我们也坐这里。”</p>

    飞机里,不知双方都谈了些什么。</p>

    下飞机时,越方工作人员再一次想在首长面前表现一下,推着阮大员挤到前面想第一个出舱,却被安东诺夫用屁股把阮大员一拱,身材瘦小的阮勇进一下子给拱到门边,接着安东诺夫满面笑容走出舱门,朝着中方迎接官员招了招手,快步走下舷梯。</p>

    </p> ( 石油咽喉保卫战 (修改稿) http://www.junshixiaoshuo.org/0/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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