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二十世纪新史第五章 大展宏图:第十九节 对峙

文 / 秦时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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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总统训话的时候,讲到了海军取胜的四个要素:士气、训练、装备和战术,卑职深以为然。按照这一思路,就是要在上述四方面下功夫。举凡军队,大体不外乎人和物的结合,士气乃人最重要之要素,有了高昂的士气,就可以从容发挥出平日的训练水平,就可以最忠实地执行既定战术,士气是一切的保证,倘若一支军队失去了作战的勇气和决心,不需要交战已经注定了败仗。

    自古气可鼓不可泄,时时刻刻要注意鼓励士气,不仅战时要激励,平时更要激励,以卑职看来,激励士气的手段主要有两个,其一为精神,即加强对海军将士的教育和感化,培养精忠报国的精神,培养视死如归的勇气等等,长期性地要通过教育解决,临时性地可通过表彰、颁发荣誉纪念章实现;另一为物质,即要给海军将士以适当的生活待遇,要切实按照能力和功绩提升职务、军衔等,但是万万不能以物质奖励代替精神鼓舞。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古训是不错的,但真在战场上却是非常靠不住的,钱再多也要靠命去花,性命若是拼掉了,钱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甲午之战中临阵脱逃的方伯谦就是典型例子,朝廷并未亏待与他,待遇优厚、薪水可观,但他就是贪生怕死。卑职最佩服岳武穆的那句话――‘文官不贪财,武官不怕死’。

    其次是训练,训练是战斗力的直接体现,是特殊形式下的战斗,是没有敌人的战争,训练的好坏直接决定着一支军队成为精兵强将还是乌合之众。我国海军虽然也强调训练,但就卑职看来,一直不甚得法,这其中又可分为主观和客观两个层面。主观上,一方面主持海军满清大臣、统领并不是海军出身,对于海军一窍不通,如何训练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偏还要不懂装懂,指手画脚;另一方面,我国对于海军的了解,对于兵器装备的应用还存在不足,不得不依靠洋人教员来辅助,可恨的是,前清时节洋人教员雇佣了不少,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不多,能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传授知识的更少,几乎无一不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海军将士多有看不惯,这也带来了一个弊端――连带着他们的本事和知识也看不上,不少是阳奉阴违的做法,这也无助于训练水平的提高。客观上,限于条件,很多训练科目也不能很好的开展,比如航海,国外规定如果没有异常情况,一年至少要有一半时间处于航行状态以锻炼,但我们为了节约经费,往往不能保证,舰艇经常趴窝,又比如射击,国外经常性要举行实弹射击,我们为了减少炮弹损耗,通常都不太进行实弹,总是用空炮或教学弹演练,效果毕竟要打折扣。卑职私下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有的几艘北疆炮艇,如‘北巡’、‘北视’等,这一年多来在训练中打掉的炮弹居然是海圻、海筹这等主力战舰的10倍以上,因此北疆人马虽然是新手,很多还是陆军转行过来的,但是训练水平比起其他舰艇来并不低,非是卑职夸口,如果实弹考核,绝对可以取得比较理想的成绩。

    第三是装备,装备对于战争是很重要的因素,当然并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卑职潜心研究过甲午之战,我国海军在吨位上、火炮口径上都强于日本方面,但是日本在速射炮一项上要强过我。果然,开战后我军要隔数分钟才能命中敌人一次,敌人在一分钟内能连连命中我数次,比如拳击,甲能以重拳击乙,但需要许久方送上一拳,乙的拳脚不如甲的威力大,但能如雨点般的落在甲身上,孰强孰弱一目了然,这种装备差异,决定了我们必然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除了这个装备劣势外,我们还吃了不少哑巴亏,比如我们的大口径炮弹,也是有不少命中敌人舰艇,但命中后就是不爆炸或者爆炸力很微弱,事后一查,都是奸商和军内贪官搞了手脚,如果炮弹能发挥其功效,我军在交战中还能给敌人造成更大的损失。说到装备,不能不提我国海军的停滞不前,北洋水师成军时,是世界第六、亚洲第一的海上力量,此时日本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可惜随后10年,基本没有新式舰艇服役,连仅仅只需几十万的速射炮都没有列装,日本在短时间内奋起直追,通过更新装备较快缩短了两者间的差距,甲午之战基本是实力对等的情况下进行的。而现在我国海军与日本海军的差距已经大大扩大了,我们的总吨位还不到他们的零头,如果中日现在开战,无论我海军将士多英勇、训练多得法,也基本没有办法打赢,这是事实,是由实力制约的,不正视这个现实不行。

    最后是战术,战术也称谋略,是计谋在战争当中的具体应用,在交战双方实力差距不大或旗鼓相当时,战术应用得当可以增大获胜的机会,世界战争史上以弱胜强屡见不鲜,就是因为战术应用上占了上风。有些战术是古今通用、海陆皆通的,如‘诱敌深入’、‘虚张声势’等计策,有些战术是海军专用的,如战舰列队轰击时的‘抢占T字横头位’战术等……战术能力较难培养,光靠纸上谈兵不行,还得加以实践,有人以为战术光是指挥官的事情,卑职不敢苟同,指挥官的战术再精妙也要有人理解、有人执行才对。甲午海战中,丁汝昌命令部队排成‘人’字型,当时日军正在做机动动作,如果按照这个阵形排列,我们可以占据上风,结果当时丁中炮受伤,刘步蟾接替指挥,没有贯彻丁的意思,反而自作主张排成了其他阵形,我军一下子落于下风……”

    凌霄一口气讲了一大堆,秦时竹笑了:“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讲的,刚才我不过稍微提及了一下,你居然就发挥成如此长篇大论来,想来你平素也在思考。年轻人会思考问题很好,不过不一定要在我的条条框框里做文章,在职位上我是总统你是少校,但是论海军见识,我未必有你多……你看,刚才我就忘记强调了战略。”

    “总统以数千兵马席卷东北,两载而得天下,用兵精妙可谓出神入化,卑职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日夜研究总统的战略,不敢奢望有总统之万一。卑职最佩服、用力研究最深的就是总统那句‘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话,认为深得兵家之奥妙。刚才总统没有谈及战略问题,但卑职以为,如果将那四个方面用心吃透,战略也就包含在里面了――战略这个东西是大巧不工的。而且,卑职一贯认为战略和战术是父子递进关系,上一级的战术可能就是下一级的战略,比如,舰队的阵形如何配置、主力和斥候舰队应该如何安排在一场海战中应该算战略,但在整个战争过程中可能就是战术;同样道理,这场战争怎么打,在军队指挥计划中也许算是战略,但在政治家决策过程中,战与和,乃是治国的具体战术……”马屁话总是人人爱听的,凌霄这几句将秦时竹拍得恰到好处,后者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好在久经考验,为上位者也有了些日子,对于奉承话还是具备一定的免疫力。

    “方才你在大的方面谈得都不错,能不能具体谈些海军发展的好思路?”

    “关于整体的思路,限于眼界,卑职暂时还没有,但有一些部分的考虑。比如,卑职认为,我国海岸线漫长,这数万里海岸线,海军最宜学习陆军、分区把守。卑职斗胆建议将来条件成熟时将全国海疆划分为三个区域,北区从旅顺、大连海面开始,一直到青岛、烟台,主要守卫京畿,以秦皇岛、葫芦岛为主要海港;中区从青岛、烟台开始,一直到福建三都澳,此区基本为我东南沿海屏障,除上海高昌庙外,尚须另修筑一个大基地;南区从三都澳开始,一直到琼州半岛为止,除三都澳这一港口外,广州也应该加以建设,最好能在万里海塘择一大岛,构建一个大型补给和中转基地……”

    “说得不错,非常有道理。至于你说中区另筑一个大基地,你可有主见?”

    “卑职是浙江杭州人,对于当地情况相对比较了解,认为这一大基地可设置于浙江舟山群岛,该处水深岛阔,居民稀少,易于保密,又位居中区中央,位置非常好。我一直认为高昌庙较为局促,对于海军长远发展不利……”

    说者无心,听者个个暗自点头,别看舟山群岛此时还不起眼,在后世历史中可是标标准准的东海舰队基地,凌霄的眼光――真厉害。

    “不错不错,你的见识很不错,不愧为留日的高材生。回去后将今天所说的都写份报告呈报上来,文字、语言加以润色后我拟发全军讨论。”

    凌霄心里那个高兴啊,提都别提了,不过既然已经谦虚了好一阵子,拿就继续谦虚一把:“卑职这些想法,是在和诸多同事讨论中形成的,光是从成章兄身上就学到了不少东西,非敢专归于己。”

    “要鼓励多讨论,群策群力才能有大作为。三个臭皮匠都能抵得上诸葛亮,我相信你们也能,海军确实也该办个刊物,交流交流想法。”

    “留日同学中有个叫田汉的,现任上尉,一直都有这个想法,只是私办刊物传播是军纪所不容许的,故而一直没有付诸实施。如果总统同意,我让他先试办一下然后呈上来请总统、总理、总长等过目,觉得有价值的可以继续办下去。”

    “原则上我同意你们搞,就由那个田汉上尉负责好了。”秦时竹心想,田汉也是人物啊,让他办我放心,“至于好不好,你们先送呈萨次长过目,他若是点头同意就可以了,不必事事都来找我首肯。”

    “谢总统恩准。”凌霄心想,这消息要是让田汉知道了,他不知该怎么感谢我,想了好几个月,今天和总统谈几句话就成了,真是令人兴奋啊。

    “这件事情海军走在了前面。”秦时竹转头对陆尚荣说,“陆军也要跟上,刊物一定要办,一份不够两份,钱找蒋百里解决,他是总政治部主任,这事他不管谁管?”

    “好好,回头就找他商量。”

    “办刊物的权力下放给你们了,事情要是不办好是要挨板子的,人员上可以多充实一点,办好了大家都有功劳。你的那篇文章,好好写,可以通过这个途径发表出来,到时候还可以拿一点润笔费嘛!”秦时竹心情很好,勉励凌霄道,“你和沈鸿烈以及别的一些同学,都是我看重的人才,我很希望你们能迅速地成长起来,担负起国家和人民交与的重担,至于你们自己,将来表现的好,做个将军、司令也不是难事。记住,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一定要勤奋工作、努力学习!!”

    “凌霄谨记总统的教诲!请总统和诸位长官放心。”

    “那好,天色很晚了,你也安心休息吧,今天会见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秦时竹告诫完后,便挥手示意凌霄可以回去了。

    “哎呀,此人的见识是不错的,马屁功夫也是一流,咱们总统估计是被灌了一肚子迷魂汤了。”

    “用‘能办事、会做人’来形容他很贴切,我只是奇怪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做汉奸?但愿我们的介入,能改变他的历史轨迹吧。”

    “应该如此,应该如此……”秦时竹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叶身怀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份花名册,“报告总统,谢参事已经将全部成绩批阅出来,并登记在学院花名册上了,请您过目。”

    望着名册上稚嫩且不失工整的字迹,秦时竹笑了:“这大概又是小婉莹的功劳,安平,你代我去送送谢参事和其他几位教员,对他们的辛勤工作表示感谢。”

    “是!”

    秦时竹粗略翻阅了一下,笑着对其余几人说:“诸位,我们运气不错,民国海军第一悍将,人称‘东方纳尔逊’的那位先生也在上面,而且看来成绩还可以。”

    “哦,是嘛?哪位?”陆尚荣等人对于军史远远没有秦时竹来得熟悉。

    “陈策,现年21岁,广东海军学校毕业,现在某鱼雷艇充任中尉副艇长,考试成绩78分,在他这个级别中的考核中,算是相当不错的表现了。”秦时竹告诉大家,“陈策号称‘南粤之王’,在护法时期曾用跳帮作战的方法夺取了大批军舰,军阀时期曾经割据海南岛,抗战中先是在虎门作战狠狠教训日本人,后来又营救出一批英国军官,并因此被英国方面授勋……”

    “厉害,看来是要重点栽培了!”

    “明天了解一下大致的表现,如果可以,我先拟提升为上尉艇长然后送去德国深造。英国既然对我们关门,向日本取经也不可取,只有面向德国了,希望能用5-6年的时间,培养出海军的中坚力量。”秦时竹认为,中国海军将来第一个也是20年之内最大的假想敌必然是日本海军,而中日之间的海军差距远远大于英德海军之间的差距,如果能借鉴到弱势一方的战略、战术,自然是相当有益的,相反,英国海军那种老大心态、进攻至上的指导思想并不一定适合中国。

    葛洪义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带着几分疲倦的神色道:“今天的任务总算是完成的差不多了,不过萨次长和程副总长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对啊,蒋百里也去半天了。”何峰担心地问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还真让何峰给料着了,萨镇冰、程壁光和蒋方震倒没有出事,但几人却被结结实实地气得不轻。方才宪兵队和特警在盘查过程中,和若干舰艇军官起了冲突,这伙军官大概狂妄已久,听得有人前来盘查军纪,居然敢煽动手下水兵,扯直了公鸭似的嗓门直喊:“弟兄们,操家伙!他娘的,陆上的也敢来管咱们水里的闲事?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就不知道俺们海军的厉害。”

    这帮水兵,有的喝得醉醺醺,有的正在赌钱,本来都有些忑忑,听得当官的这么说,顿时拿棍子的拿棍子,操水管的操水管,隔着营帐和外面的宪兵队以及特警对峙起来。

    宪兵、特警手中都是有枪的,当下也不客气,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些人说:“海军兄弟们,今夜奉命勘察军纪,希望你们配合,持械对抗是死路一条,你们如果识相的,最好把手中的家伙放下。”

    本来众人有些犹豫,又是那军官躲在人堆里用破嗓子喊:“弟兄们,别听他们胡说,要勘察军纪也轮不到他们,汤次长、李司令都说过放我们假,要放下家伙也要等上头的命令。”

    就这样,双方一直对立起来,直到海军司令李鼎新到来,对峙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到海军行营来闹事?”李鼎新带领人马匆匆赶到后,也不问青红皂白,劈头就质问带队的宪兵少校。

    看见对方挂着海军中将的军衔,宪兵和特警倒也没有造次,少校敬礼后说道:“报告长官,我们是总政治部直属宪兵队和内务部特警,奉大总统之命前来勘察军纪,请您命令您的手下放下家伙、服从勘察。”

    “胡闹,我怎么不知道有军纪勘察这件事?”少校只感到一阵阵的酒气喷在自己脸上,看来这个司令喝得不少。

    这时躲在人群中那个军官更得意了,起劲嚷嚷:“弟兄们,连司令都说不知道呢……”

    少校看着那家伙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情绪上还是保持着极大的克制:“长官,这次勘察,完全是奉大总统、葛副总理、蒋主任等诸位长官的命令,对海军行营进行突击勘察,希望您能够谅解……”

    一阵寒风吹来,李鼎新的酒劲也过去了不少,意识到了某些不妥,但看看四周,海军系的人都盯着自己看,这个时候要是示弱,以后恐怕就不用在海军混了,本来资历尚浅不孚众望,这这么一闹腾只怕更加灰头土脸。

    “既然勘察……本司令已经在此,我会下令勘察的,烦请回禀总统和诸位长官,就说我李鼎新一定将勘察结果汇报上来。”李鼎新一边说,一边还给下面的人使眼色,意思他们配合。

    看着对方这个样子,少校也无话可说,他既不能让李鼎新单独勘察――这明显就是让他包庇下属嘛!又不能公然表示反对,只好委婉地说:“请长官见谅,我们职责所在,不得不厉行勘察,长官若是愿意,可以在旁边指导我们……”

    对方虽然一口一口“长官”,但是言语中丝毫没有多少客气的表示,李鼎新只感觉火一团团地往脑中涌,酒精的刺激使得他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骂:“混蛋,你居然连本中将的话也听不进去?”

    “对不起长官。”少校不卑不亢地说,“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虽然您是中将我是少校,但是宪兵队为了维护军纪的严肃,并不会介意谁的军衔大小,军纪面前人人平等……”

    “你……”眼看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萨镇冰、程壁光和蒋方震等人匆匆忙忙赶到了现场。

    “都给我把家伙放下!成何体统?还有没有军法尊严?”萨镇冰不愧是海军元老,他一声怒吼后,对峙的水兵都乖乖放下了家伙,在蒋方震示意下,宪兵队也放下了枪口,在外围担任协助任务的特警早就急得想自己上阵,奈何名分不够,只能干瞪眼着急,现在也只好如法炮制。

    “李鼎新,怎么回事?”萨镇冰铁青着脸。

    “次长……他们……他们仗势欺人。”在萨镇冰面前,李鼎新换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

    “放肆……宪兵勘察军纪,本来就是份内之举,你们端起家伙就算是迎接勘察?”萨镇冰闻到了李鼎新身上传来的一阵阵酒气,恼怒地说,“下面的人不懂事,你堂堂一个中将也这么糊涂?你看看你,海军都让你带成什么样子了?”

    “次长,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海军舰艇维修,将士们难得放松放松,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再说军纪勘察也没有事先通知我们,整个搞突然袭击,真不知道唱得哪出戏!这中间完全是误会,误会嘛!”

    “误会?你喝得这么醉醺醺也是误会?要是事先通知你,你是不是又要搞出官样文章来蒙骗我?”萨镇冰指着李鼎新的鼻子一顿数落,“我明白告诉你,海军整肃是总统亲自布置进行的,特意安排专列来视察海军的情况。葛副总理、陆总长等都在行营视察,难道他们的决策都错了吗?”

    “卑职不敢。”李鼎新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心里发虚,不敢直接看萨镇冰。

    “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萨镇冰看看周围,“请宪兵队继续执行公务,我们去行营司令部……”

    蒋方震问程壁光:“这个李鼎新有点不太像话,海军中怎么有这号人物?”

    程壁光苦笑一声:“是刘冠雄向袁世凯推荐的,大概自恃反正有功,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司令部里,李鼎新跟换了个人似的,又是热情招呼,又是嘘寒问暖,丝毫不像刚才表现得那么强硬,一个劲地对蒋方震等人点头哈腰,这等讨好的神情只能让蒋方震更为反感。

    “海军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人?汤芗铭呢?海军行营不是他负责的吗?”

    “汤司令去葫芦岛基地视察了,这里由我负责,卑职糊涂,请次长、蒋主任和程副总长恕罪。”李鼎新这会的态度倒比小学生还要老实,“海军官兵基本都在这里,不在的部分很多是请假回家探亲了……”

    “回家探亲?那也不能少这么多。”程壁光倒吸一口冷气,“我看着模样,似乎少了2000人都不止。”

    “是……是好像少了这么多人,大概有近3000吧。”李鼎新怕众人面上不好看,赶紧解释,“他们都正式请假过的,从辛亥年到现在,海军一直有任务,海军将士很多都没有回家探亲,趁着这次机会我就想让大伙放松放松……”

    “放松……”萨镇冰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你看看,都让你放松成什么样子了?光是门口警卫就抓了100来个吃喝嫖赌的海军将士,海军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啊……”李鼎新僵在那里,半天不能动弹。

    萨镇冰越说越气愤,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舰艇检修,本来是给海军一个休整的机会,你们要放松我不反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可是你看看,军纪都松弛成什么样了……连三条禁令都有人敢违反,我问你们居然还敢遮遮掩掩、欺上瞒下……”

    “报……大总统、葛副总理、陆总长、何主任到!”

    李鼎新暗暗叫苦,这才叫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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