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二十世纪新史第四章 际会风云:第八十八节 部署

文 / 秦时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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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城的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屋里开始点起了灯,袁世凯静静地躺在病榻上,这个精明强悍的人物第一次被疾病击倒抑或说被心病所击倒。

    “前线……前线怎么样了?”这个老人还念念不忘战局的发展。

    “老爷,您就安心吃药吧,前线由段将军、曹大哥他们守着,保证没事。”五姨太端着药碗,爱怜地说,“老爷要安心修养,等您的病好了,什么乱臣贼子都不是您的对手……”

    “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军国大事?”人已经病了,威慑犹在,但毕竟扛不住病痛的折磨,袁世凯的眼神里丝毫没有一丝光彩,只能艰难地仰起头,准备喝药。

    杨士琦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前线的战局他已经得知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向老头子汇报,看他这副病象,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袁世凯仅仅喝了一口药,就已经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杨士琦站立一边,他立即转头过去:“杏城,前线的战局……”

    看着袁世凯询问的目光和五姨太懊恼的眼神,杨士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机械地回答:“大……大总统,您先吃药吧,吃完了药我给您汇报……”

    袁世凯心猛地一沉,看来前线的局势很不利,杨士琦这种做派其实已经很明确无误地告诉了他真实的战况,若是北洋军打了胜仗,杨士琦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他知道,自己就盼着这个消息。

    袁世凯胡乱地将药全部喝了下去,怔怔地直问杨士琦:“前线……前线到底怎么了?”

    “唐山已经失守,潘榘楹和齐燮元两个混蛋没有把地方守住,现在陆尚荣乘胜追击,连大沽炮台也已经给他们占了,按照这个速度推算,今夜他们就可以通过天津……”

    唐山和大沽失守,并没有给袁世凯造成太大的震撼,在他看来,这几乎是必定的结果。

    “第三师上来了没有?南方的军队什么时候才能上来。”袁世凯挣扎地坐直了身子,用焦急的语气询问杨士琦。

    “华甫回电已经让靳云鹏的第五师先期回援,他的部队随后就到,我过来的时候,刚刚接到电报说第五师已经开始登车,估计明日能通过津浦路北上。至于张勋……唉,他说部队累经大战,尚未休息,粮饷两缺,要求在南京城休整三日。”杨士琦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说道。

    出人意料的是,袁世凯居然还是沉住了气,淡淡地说:“什么休整,无非是想借机劫掠几天罢了。”

    杨士琦心里一惊,老头子的脑子还是很好使啊。

    “李纯的第六师已经在和海军接洽,最快明日清早可以登船,不过据说海军方面煤炭消耗比较大,炮弹也不充足,还要先去上海补给一番,江苏附近洋面的军舰也是如此,都要明日才能动身……第四师今夜从河南开拔,明日可到河南与直隶交界处,最快后天可以赶到京城……大总统,情况就是如此,千头万绪,都是芝泉在总抓,到处调兵遣将,忙得连回报的功夫也没有。我是个文人,并不懂军事,这些部署还能记得住,但打仗就没办法帮芝泉了。”

    袁世凯听到如此,心情稍微有些好转,“秦时竹动手是快了点,下手也是狠了点,不过我不怕,等我们的部队北上后,就轮到他吃苦头了,暂且让他得意两天也无妨。杏城啊,你肩上的担子很重,里里外外都要抓,真是难为你了。”

    听着袁世凯的勉励,杨士琦感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哽咽地说:“累我倒不怕,就是怕我能力有限,误了您的大事,有负重托。这大局,还得靠您来掌舵,只要大总统您身体好起来,十个秦时竹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袁世凯苦笑着,继续问道:“和各国方面联系的怎么样了?朱尔典那有消息吗?”

    “没有,事务都是外交部陆总长在抓,据说洋人个个滑如泥鳅,没一句真话。”

    “连朱尔典也是如此?”

    “他也是这样,说什么这是我国内部事务,英国方面不便插手……”

    “这帮混蛋,落井下石,平日口口声声友好、合作、支持,关键时刻一个都指望不上。”袁世凯怒极。

    “财神爷借款谈判也很不顺利。”杨士琦本来犹豫要不要把全部的坏消息告诉袁世凯,他很怕老袁顶不住压力,一下子就垮了,现在看来,老头子的精神还好得很,心里承受能力也比较好,干脆所有的坏消息都说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袁世凯的脸色阴沉地更厉害了,但还是沉住气,咬牙切齿地说:“财政的事情,一定要抓紧,实在达不成借款,就先垫款也行。你回去告诉各国朋友,谁垫款给我,将来我打败了秦时竹,没收了他的产业就把那些个东西卖给他……”

    “可……可那些东西都是向德国贷款的啊……”

    “总不至于秦时竹自己一分钱也没有吧,他要是能空手套白狼闹得这么大,我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总统就让给他当罢。”袁世凯算计得倒还真精明,仗还没打赢,已经盘算起别人的钱来。

    杨士琦唯有报以苦笑,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呢,中午时分和梁士诒的争执还历历在目。财神爷梁士诒好像对于筹款兴趣不大,动作也是慢慢腾腾的,催问他的时候,总是推脱说筹款不易,垫支更难,最好就是不要打仗。杨士琦心里一直就没想明白,什么叫最好不要打仗,这仗是我们要打的吗?人家秦时竹把刀架到脖子上了,你还不卖命筹款?再问他秦时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梁财神翻着白眼,说到:“人家有北方实业,有人民银行,咱们有什么?有钱也被那些个人用光了。”

    气得杨士琦当场就想质问被谁用光,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火气,阴沉着脸问道:“你说这钱到底给谁用光了?”

    “还有谁?”梁士诒双手一摊,“今天买军火,明天购物资,后天打仗,我这个财政部长算是变成军队后勤部长了。杏城,你是明白人,国家财政情况怎么样我不说难道你还不清楚?南方的钱收不上来,北疆的钱咱们没胆子收,关税做了抵押不能动,盐税被熊希龄东挖一块、西捞一把的给弄走了,张謇也不是善辈……借款又达不成条件,你叫我怎么办?”

    “就不能找找两行想办法吗?”杨士琦没好气地说,“秦时竹能找人民银行想办法,咱们为什么不能?”

    “想办法?什么办法,无非一是借,二是抢……”梁士诒的火气比杨士琦的更大,“借我是没办法了,要不让芝泉去抢吧,能抢多少是多少……”

    杨士琦楞了,梁士诒怎么这么说话?一点都不像他原来的模样。“怎么叫做借没有办法了,咱们不是在想办法嘛,你也想想办法,政府借钱花还不行嘛!至于抢,我知道你是气话,就是芝泉也不会当真的,你就别……”

    “借、借、借!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什么时候政府认真还过借款了?要不就是借新还旧,本质上都是一样。你知道为什么两行的票子大幅度贬值吗?就是因为政府借钱太多了,为了应付正常的周转,不得不多发行钞票。别国政府都在稳定金融,稳定币值,咱们倒好,政府出面破坏金融,打压币值……”梁士诒怒气冲冲,“你看看北疆他们怎么做的,为了稳定人民币,政府和银行不惜承担汇兑损失也要拼命把币值拉上来,现在一元人民币已经等于一块大洋啦,可是两行的票子,市场上半个大洋都换不了……再看看人家借债,八厘的债券大家都是趋之若鹜,咱们两分的债券都没人问,为什么?不是我梁士诒无能,也不是他们熊凤凰有办法……”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算我怕了你了……”杨士琦碰一鼻子灰,悻悻然地走了,临走时抛下一句话,“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老头子要是完蛋,咱们俩也休想讨好……”

    望着杨士琦远去的北影,梁士诒轻蔑地笑了,然后又换上了那副处惊不变的神色说道:“不用抬出老头子来吓我,吓唬我?你还没那本事。老头子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杨士琦不知道的是,在他来之前,周学熙刚刚来找过梁士诒。周学熙的话很少,但是意思是相当令人明白的,那边带话给梁士诒,款你尽管筹,对方不管,但是不能去借外债,更不能出卖中国权益去借外债打内战。

    周学熙慢条斯理地说:“那边警告你。老朋友,我说的是原话,你听了别生气――如若不然,赵秉钧在那边等你。”

    一想起赵秉钧,梁士诒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看不上赵秉钧是真的,可是秦时竹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么大一个活人能弄到北疆去,着实让这些高官后怕不已,赵秉钧能去,梁士诒也有可能去。

    “缉之,你也要体会我的难处。现在要是按老头子的吩咐借款,就是不要脸,要是不干,就是不要命,你叫我咋办?”

    “一个字――拖。”周学熙压低了声音,“眼看这形势,咱们得有个打算啊。那边对你的能力还是欣赏的,已经放出话来,要是将来拿了天下,财政总长估计不一定能做,但让你做个中央银行行长还是不成问题的……”

    “别……别,留我一条命就可以了。”梁士诒口里这么说,心里却挺得意,在北疆还是有知音的嘛。

    “瞧你说得,我多少还能说得上点话,不会为难你的。那边说了,他们这次是对人不对事,老头子不要脸在先,所以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哥俩又算得了什么呢?恐怕芝泉、华甫都要排名比我们前罢……”

    “好,好,我明白了,明白了……”

    其实,自从中、俄大战和签订协议后,袁世凯内阁成员中公认的袁党已经发生了动摇,除了杨士琦这样的铁杆外,其他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赵秉钧的下场更是为他们提了个醒。赵秉钧这么卖命,到时候都差点难逃一死,他们感受到了恐惧。梁士诒、陆征祥还是能干实事的人,他们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对袁世凯的印象却一天天的坏起来。没有人天生愿意卖国,陆征祥、梁士诒这么高地位的人更是如此。中、俄大战北疆国防军的胜利给了他们极大的触动,这么多年了,对外作战一直没有赢过,要是签协议肯定都是丧权辱国,这次破天荒地不仅在战场上而且在谈判桌上也讨到了便宜,大家都是一阵的感慨。梁士诒有时候心里真的要发笑,感慨老头子的不识时务,国防军是好惹的?辛亥年北洋军就没打赢,过了两年,一个打赢了俄国佬,一个连打南方的革命党都这么吃力,连他这个不懂军事的人都知道国防军和北洋军开战谁输谁赢。他有时候开会完和陆征祥一起顺道回去,彼此间发发牢骚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对老头子不满,以及对北边那个人的敬佩,双方大有知音的感觉,有些话、有些想法,居然惊人的一致。这绝对不是偶然,听着周学熙的话再加上本来就得知周家和北方实业之间的关系,梁士诒比较放心,也打定了主意。因此,在杨士琦来找他的时候,他的态度才如此强硬,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杨士琦原本想和袁世凯讲一讲这个事情的,但是看目前的形势,话到嘴边就又忍了下来,时局不利,正是相忍为国的时候,再要内部倾轧,那这个局面真的不用扳回了。思绪还没有收回来,只见袁克定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眼看大爷驾到,杨士琦一想到他平日那个跋扈样,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只见袁克定压根就没用眼神看他,而是慌慌张张地说:“爹、爹,大事不好了……”

    杨士琦脑子里“嗡”的一声,又出什么事了?袁世凯见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老大不高兴,训斥道:“慌什么慌,慢慢说来……”

    “刚……刚才有个朋友给我打来电话,说……说……”

    “怎么了?”

    “护国军已经从北面打过长城,眼下估计要到昌平了……”

    “啊……”袁、杨二人大惊,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啊。

    “你的消息到底怎么来的?可靠否?”

    “可靠,可靠,那个朋友就是昌平人,今日去何宗莲的1师找他的姑父办事,他亲眼看见护国军已经接管了1师的防地。”

    “到底怎么回事?没有消息说长城沿线开战啊!”杨士琦眼巴巴地望着大爷。

    袁克定恶狠狠地瞪了杨士琦一眼:“等你们接到消息,我爹就完了。”

    “不许胡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袁世凯眼下没心情来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

    “他到了兵营,没找到他姑父,却发现有人在给1师的人发钱,他很奇怪,因为他姑父就是掌管钱粮的,都已经好几个月没发钱了,这回怎么发钱了呢?看了看才知道大事不好,护国军已经接管了防地,正在发钱遣散1师官兵……他没敢逗留,赶紧回走,找到一处有电话的地方给我挂了个电话……”袁克定露出惊恐的神色,“爹,你要赶紧想办法啊!”

    仿佛是为了证明袁克定情报的准确性,刚刚说完,段祺瑞就来了,脚下步履生风……

    “芝泉,护国军接管了1师的防地,到底有此事否?”

    段祺瑞也顾不上寒暄、礼节,快速地点头:“是,是,确有此事,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爹,怎么办?怎么办?您快想想办法吧……”袁克定的话里已经有了哭腔。

    “咚”的一声,袁世凯刚才和杨士琦对话的时候已经从床上站立起来了,听到消息确实,硬生生地坐到在床上,两眼发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芝泉,敌人大军压境,你赶紧想想办法。”

    “我,我现在也没有办法……”段祺瑞急得直跺脚,“为了夺回大沽,我已经把拱卫军另外4个营配给第五旅了,眼下京城能用的兵力只有两营拱卫军外加大总统的卫队,没有部队了啊。”

    “你就不能赶紧调兵过来增援?”袁克定歇斯底里地叫着,“快点让那支部队回来,然后再让曹锟北上……要快点啊!”

    吵了两句,众人只见袁世凯脸色越来越黑,话还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想挣扎地站起来,结果杨士琦、段祺瑞和袁克定正在争吵,谁也没有伸手去搀扶他,还没站稳,一个摇晃又栽倒在床上。

    “爹……”

    “大总统!”三人齐声惊呼。

    声音惊动了姨太们,惊动了卫兵们,惊动了仆人们。众人七手八脚,将袁世凯身子摆平,躺好……老袁原本身子就不对劲,眼下连遭噩耗打击,一口气提不上来,居然晕厥了,幸好杨士琦略懂医术,又是掐人中,又是按摩太阳穴,好一阵子忙乎后,袁世凯才苏醒过来,屋里的几个姨太已经开始了哭泣……

    “芝……芝泉,我……我是不行了,这……这仗你还得接着打……打下去。”袁世凯用抖抖筛筛地手紧紧地扯住了段祺瑞的手,“去大沽的部队……部队不用召回,把保定的……的部队赶紧摆,摆上来……要……要是北京城守……守不住,也……也没关系,咱们去……去河南老家,这局面可就全靠……靠你了。”说罢,老泪纵横,倒在床上不住地喘气。段祺瑞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袁世凯哭,当下这个局面可真的可以用危在旦夕来形容,他点点头:“大总统,您……您保重身体,我……我这就去布置。”

    此时,北路孙烈臣的部队前锋,刚刚过了昌平,他命令一部向顺义展开,准备包抄北京城的整个北面,一路继续挺进,准备在午夜之前拿下清河,扫清大军进入北京城的最后一个外围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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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城郊一处豪宅里,头山满与孙中山见面了,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亲热地如同久别的亲兄弟,都禁不住热泪盈眶。头山满确实是黑龙会的后台,日本地下黑社会的“天皇”,但实事求是地说,对孙中山的革命事业也多有支持。革命党人在满清时期发动革命所用的军火,大半是由日本而来,考虑到清政府的抗议和各国态度,日本官方是不会同意将武器出售给革命党的,但是日本黑社会就有办法做这种买卖。特别是有官方背景的黑龙会,多次插手军火走私,前前后后十多年,给革命党运去了数百万的军火。

    在这样庞大而且时间长的交易里,黑龙会显得非常仗义。一般交易的军火主要分成两类,一类是日本军队自己淘汰的旧货和日俄战争中缴获的老式步枪,价格极低,每次军方抛出,黑龙会就立即吃进,待到革命党筹到了款子后就交付,有时候往往一等就是大半年;另一类是日军自身在用的制式装备,性能和成色都很好,但很难搞到,黑龙会搞到后一般除了自用,就只卖给革命党。可以说,革命党这个主顾和黑龙会这个走私商之间的交情还不是一般的好,甚至有时候革命党起义的日子已经定了,急需军火但款项还短缺若干的情况下,黑龙会也如数交付,所短缺的款项到下次补齐。总之,黑龙会在支持革命党的起义暴动方面还是不遗余力的,黑龙会上上下下对孙中山也颇为尊敬。在历史上孙中山和头山满曾经在不同场合、不同时代、不同条件下提出“大亚细亚主义”也绝对不是偶然的,没有清末那十多年的交情,这种取向相同的思想是不可能有的。

    在真实的历史上,日本人包括日军将军和张勋的辫子军怎么办?”

    一想起张勋,段祺瑞就来气,打仗不行,劫掠倒是一把好手。他恼怒地说:“算了,让张勋就地维持治安,通电华甫明日务必开始北上增援,他要是不来,我亲自去请他……”

    执法处处长陆建章也站在旁边,听到这里只有无奈地报以苦笑。

    “陆处长,你们执法处要务必加强巡逻,防止奸细混进北京城,从今夜起,没有我和你签发的手令,任何人都只能出不能进北京城……北门防御你可以不管,我会交给拱卫军办的。”

    “是!”陆建章两腿一并,举手敬了礼就走了。刚到外面,就有人凑上来,低声地说:“大人,大人,夫人突然生重病了,请您马上回去看看。”

    陆建章听了,匆匆忙忙将公事交待给手下,回到了家里,让他迷惑不解的是,自己老婆明明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来有什么病。

    “夫人……”

    “有人送来了这封信,说是你外甥冯玉祥送来的,我琢磨着事关重大,就赶紧把你招呼来了,你先看看吧。”

    陆建章用迷惑地神情拿起信,这个外甥早不来、迟不来,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信?

    陆夫人用平淡的语气说:“信,我已经看过了,确实是焕章的笔迹,我别的不问,就说这事你怎么办吧?”

    “夫人别着急,容我慢慢看来。”陆建章慢慢展开信笺看起来,这个亲外甥,还真会来事,千万不要牵连你舅舅啊。

    这一看,可就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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