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第四卷 垂直入侵:第三十一章 圣弗朗西斯科(3)

文 / 果尔德施坦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联邦党总部所在的“地下综合居民区”四周呈辐射型分布着数以百计的地下通道,它们原本的作用是将居住区和社区医院、教堂、发电厂、超市等社区附属建筑连接在一起。当然,随着时过境迁,这些附属建筑已经完全丧失了它们的功能,里面但凡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设施都已经被贪婪的拾荒者们搬取殆尽了,所剩下的只有一个个毫无特色的钢筋混凝土匣子,只有通道口墙壁上的图标还依稀记载着它们过去曾经是什么样。

    不过,大湾基地的居民们还是很快就占据了其中大部分房间和通道。在地下空间灰色的穹顶下,数以百计的棚屋像在阴影中滋生的覃类般鳞次栉比地铺满了整个地面,被废弃的地下轨道中布满了摊贩们的窝棚。由人力或是骡子、爬行龙拖拽的板车在昔日的小型磁悬浮地铁疾驰的地方来来往往。但是,这名负责带路的传令兵却迅速带着罗翔和几名负责保护他的卫兵离开了这些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穿过了几处偏僻狭窄的通道口,最后进入了一条空空荡荡的通道内。

    令罗翔感到惊讶的是,尽管这条通道内空无一人,但通道顶部的嵌入式日光灯却罕见地正常工作着,将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均匀地洒在通道内的每一个角落。当然,这种21世纪中叶的制式地下照明灯并不少见,但其中绝大多数都已经由于长期缺乏维护而变成了垃圾和摆设,极少有还能使用的。而这条通道内的日光灯不但还在正常工作,而且竟然还亮得像新的一样。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条通道内的空气也相当清醒,丝毫没有地面上的刺鼻腐臭和硝烟味或是其它地下通道中的陈腐气息,片刻之后,他才发现这里的空调系统居然还在运转着。

    有那么一会儿,罗翔想要开口询问他的向导,但他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无论这个打算见他的“重要人物”是谁,既然能与“天国”远征军的使节会面,这次见面都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私人原因”。而不断提出问题很容易让自己显得无知而茫然,从而在谈判时陷入被动当中。

    一行人如同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默不作声地沿着这条处处透着怪异的地下通道向前走着。在拐过一道弯之后,他们到达了通道的尽头——不,不是尽头,这是一扇电梯间的入口,两名身着缴获的FAD-56战斗服、头盔前方贴着一个罗翔从未见过的盾徽的士兵守在那里。传令兵在电梯门一侧的操作面板上摁下了几个按钮,那两扇银白色的气密门就像蛤蜊张开的外壳般悄无声息地沿着滑槽朝两侧自行打开了。

    “将军在上!这是……”罗翔终于忍不住脱口问道——嵌入式日光灯可以工作这倒还能理解,只要在废墟的仓库里找到足够多的备用照明灯、用一台柴油发电机供电就行了。但眼前的这台战前留下的电梯显然不是几台柴油发电机就能搞得定的,毕竟维护这样的复杂机械的难度与换灯泡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领袖阁下设法保存下来的一些古代残余技术,不要惊奇。”传令兵耸了耸肩,又指向了罗翔的卫兵,“很抱歉,他们得留在这里。”

    见鬼!领袖阁下?那是个什么家伙?罗翔疑惑地皱起了眉毛。不过,他还是点头示意自己的卫兵在电梯门口留下——反正作为联盟派来的首席谈判代表,美洲人总不可能让他有个三长两短吧?

    当电梯门关闭后,这个合金箱子沿着电梯井下降了超过半分钟,也许是整整一分钟才停了下来。罗翔从感受到的失重感强度估计,这台电梯的下降速度恐怕要比未央宫里的那台快多了——而后者每秒能下降4米。无论电梯井的底端通往哪里,这个深度都已经远超出了一切战前遗留的下水管道、地下仓库、地下居民区或其它地下建筑所能达到的极限,这让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不安感——是的,那让他想起了被埋葬、想起了窒息,是一种类似幽闭空间恐惧症的不安感。

    罗翔原以为他会在电梯门再度打开时看到一条与上面一模一样的长廊,或者是一扇被严加守卫的大门,但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了一惊。豌豆和卷心菜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行又一行的花盆里,洁白的墙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一株秋海棠的枝叶将电梯门挡住了一小半,他不得不伸手拨开挂满绿叶的树枝。带着真正暖意的淡金色光芒从这座不算宽敞的房间顶部流泻下来,被无数充满叶绿体的植物细胞贪婪地吸收。空气中散布着一种令人迷醉的清新气息,让他在刹那间几乎以为自己正置身在一片春天的绿野上。

    当然,他的理智很快就告诉他,现在不是春天,这里也不过是个长五十来米、宽度不足十米的狭窄的地下温室,但这一系列事实仍然足以令人惊讶——仍在运转的电梯、照常工作的日光灯和空调系统,一座深居地底的温室,其中的任何一件事都绝对是他之前闻所未闻的,更是与他一路所见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也许旧金山废墟地下还保留了一座或几座战前的小型聚变反应堆,可以为某些残余的地下设施供能?不大可能。且不说小规模可控核聚变技术几乎是在大战开始前夕才开发出来、真正建成的这类反应堆寥寥无几,即使有几座残存下来,上百年的缺乏维护也必然让它们彻底报销——至少那些用于发电的蒸汽轮机肯定无法在运转一个世纪后还能继续将核聚变放出的热能转化为电能。

    在这座地下温室的另一端是一扇质地普通但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的铁门,铁门紧紧地关在门框上,门口没有一个卫兵。罗翔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将他带到这里的传令兵,后者耸了耸肩,按下了电梯间旁边的一只电铃按钮。

    尽管罗翔的耳朵没能捕捉到任何铃声,但他可以确信,门里面的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片刻之后,覆满古老雕花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轻盈地从半开的铁门后走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哈,你终于来了,”没等目瞪口呆的罗翔控制住自己的舌头说出话来,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就飘进了他的耳朵里,“能在这里重新见面,是不是觉得有点意外?”

    “是……是你!”罗翔终于重新获得了舌头和声带的控制权,而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足以说明他可不止是感到了“一点点意外”,“不,这怎么可能?”

    “将军在上,我敢说,这是真正的愚蠢!那些真正的的智者和勇士们不会等着得到别人怜悯,而是会自己设……设法去解决问题!寄希望于不可靠的前对手是绝对的孤注一掷式愚蠢行为,即使这种愚行能带来胜利,那也绝不会是我们想要的胜利!”

    身材矮小的雷格斯.威利斯中将像一头被火把燎到了屁股的山羊般拖着沉重的步子,埋着头从客厅的一头快步走到另一头,仿佛随时准备用他亮晶晶的光脑袋去撞击什么似的。他一边踱步,一边像话剧演员般夸张地挥舞着双臂,似乎想要向听众表明他的不满到了何等程度。

    这儿是一座位于公寓楼一层的客厅——哦,至少在一个世纪之前是一间客厅,但它现在只不过是一间还没垮塌的水泥房间罢了。在这一带的几百栋公寓楼中,这栋楼的受损程度最轻,于是被海军陆战队23团的工兵连凑合着加固了一下、拆除了一层以上那些摇摇欲坠的楼层,然后就把团部人员塞了进去。当然,这里现在已经被威利斯中将“借”来,成为了他的临时住所。

    “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东亚的全面沦陷就是一个月内的事,这我承认,但我不认为这可以成为与我们宿敌妥协的借口——是的,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残余力量将不得不撤退到美洲,但我们不应该寄人篱下,寄希望于革命的敌人的善意,那是最不可靠的!我们应该,不,必须以主人的身份走进来——或者先走进来,并在走进这里的同时成为这里的主人!”威利斯中将在客厅的中央停了下来,示威似地挥了挥拳头,“而不是任由我们的敌人宰割!”

    “也许你是对的,威利斯中将。”客厅中仅有的两名听众之一、紧急状态委员会代表之一埃德加.德治中将不冷不热地答道,“我们确实不该躲到北美来。我相信,如果我们与‘天国’远征军方面的对话……”

    “如果这一切成功了,那就不会有什么对话了,中将同志!”威利斯右手用力朝斜上方一挥,看上去活像个正在努力打拍子的乐队指挥,“见鬼,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尽管我们直到现在还并不了解这个什么‘天国’——呸!那都是该死的情报部门无能——但我们可以确定一点:没有谁会在占据绝对优势后还持续向一个极力表示敌意的对手示好,而这见鬼的……算了,委员会里的意见呢?”

    德治中将在桌子上磕了磕自己的烟斗,把里面气味刺鼻的灰烬全都敲了出去:“你说紧急状态委员会?”

    “那还能是什么委员会?联盟外交事务咨议委员会吗?”威利斯加重了声音,以示他对埃德加.德治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很不满。

    “见鬼。我他妈的该怎么说呢?总之,委员会的意见很复杂,”埃德加.德治踌躇了片刻,不过这并非他不打算告诉面前的海军中将更多信息,而是他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表述自己想说的,“呃……假如你指的是如果你成功造成了……造成了那个……既成事实,会有多少人默许或支持你,那我认为应该超过一半。”

    “如果不算‘可能默许’的那些人呢?”

    埃德加.德治耸了耸挂着带两颗暗黄色将星的肩章的肩膀,没说话。

    “好吧,你们必须理解,这很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法——假如你们不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不得不任由我们上百年的宿敌随心所欲地决定我们的命运的话,”威利斯沉声道,“我们必须采取断然行动。其他人可以不插手,但至少应该在事后给予承认。”

    “这没问题。”房间中的第二个听众答道。这是个身体高度接近宽度的矮胖男人,头顶已经秃了一大片,看上去活像是个中世纪的神父。尽管他披着件军大衣,但不需要有多么敏锐的洞察力就能看出这家伙的行政官僚身份,“但我必须提醒您,紧急状态委员会、复兴社会党临时党中央或是其他任何组织与个人均与此事无关,如果……”

    “没有什么如果。”威利斯摆了摆手,“陆战26团和硅谷的被围部队现在应该已经依照停火协定向西出发、准备返回陆战队在海岸的阵地了。按照协议,他们会将重武器留在原地,但协定允许他们携带轻武器和弹药。我们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只能争取成功。”

    “或者把自己送上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审判台。”第二个听众补充道。

    </p> ( 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http://www.junshixiaoshuo.org/0/37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军事小说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junshixiaoshu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