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第三卷 北美之火:第二十章 新奥尔巴尼(4)

文 / 果尔德施坦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李南柯确实很快就知道了“应该知道的东西”,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就在第二天早上,卡德上尉就为他上了这一课。

    “该死的,嘿,老兄,你看到我的那支左轮手枪没?”在队列站定之后,“哲学家”用胳膊捅了捅李南柯的腰,“我昨晚还把它放在枕头边上的,今天一起来它就不见了。”

    李南柯摇了摇头,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皮:“也许是你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有看到吧?”他们今天离开宿舍确实非常匆忙——当东方的地平线仍然显露出一片黯淡的藏青色的时候,卡德上尉和其他几名担任教官的游骑兵老兵就像牧羊人将羊群赶出栏一样把国民警卫军新兵们赶到了那个杂草丛生的操场上,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但还有几个人也丢了他们的枪,”哲学家明显有些不死心,“饼干、老鼠、大锤和伐木工的枪都不见了,老兄。我想老鼠这次一定要难过死了——他的那支M-4可是他家祖传下来的战前产品,要是拿到市面上去……”

    “嘘——”李南柯低声道,“上尉要讲话了,我们待会再谈这些。”

    “同志们,我想你们昨天晚上都已经拿到分发的武器装备了吧?”戴着一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贝雷帽的卡德上尉看上去精神相当不错,像极了李南柯过去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特种部队教官。可惜的是,他所要训练的这些家伙离“特种兵”的差距简直得用光年来衡量了:除了少数几个人昨晚明显太过兴奋而没有睡好,到现在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外,大多数人都显得相当正常——衣冠不整、无精打采,满脸散漫的神情,看上去活像是一群土伦监狱里的苦役犯。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缩小了相互之间的距离,以减弱清晨寒风吹过时带来的寒意。“嘿,混蛋们,回答我啊!”

    “是,教官同志。”新兵们的回答还算整齐。一些人——包括李南柯在内——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武器,但更多的人只是漠然地盯着他们的教官,或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李南柯估计,昨晚肯定不会只有他们宿舍里的人丢了东西。

    “很好,”卡德上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也不知是赞许还是嘲讽,抑或只是不经意的苦笑,“你们昨天每人都拿到了一支这个东西。”话音刚落,他的手上突然变戏法般地多出了一支K89栓动步枪。怪了,这支枪是他从哪儿变出来的?李南柯有些惊奇地想,他刚才并没有看到卡德上尉的手里或是背上带着这支步枪。

    卡德上尉用手指弹了弹枪管,发出了几声清脆的敲击声。“K89栓动步枪,世界上最常见也是最糟糕的单兵武器之一,全长120厘米左右,发射7.9X68毫米步枪弹——同样也是世界上最常见也是最糟糕的轻武器弹药。弹仓容量五发,”他像个博物馆解说员般说出了一连串的数据,接着将这支步枪拄在了脚边,“从前,在伟大而又操蛋的革命之前,第一共和国的海军陆战队有这么一句口号:‘我绝对信任我手中的步枪,我的步枪是我唯一的、绝对值得信赖的伙伴,我绝不会丢弃它。’嗯,至少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于过去了。你们必须记住一点:不要丢弃你的步枪,但千万不要太信任它!”

    操场上响起了一些零星的掌声和口哨声——在李南柯的印象中,这大概是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首次对卡德上尉的话表示赞同。“是的,我想诸位大都知道这一点:虽然第一共和国的海军陆战队的步枪都是由报价最低的生产商生产的,但它们好歹要经过严格的检验,而我们的这些玩意就不一样了——”他把步枪枪托朝上端了起来,“我们的后勤部门可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利,只要是能打出子弹的东西,他们就会给它盖上‘合格’印章。瞧瞧你们的枪,如果你在近身搏斗时打算给你的对手一枪托,那你可千万要找准他最软的地方打,否则这些用压制刨花板叠成的枪托会在他被打倒之前裂开来。而如果那家伙离你的距离到了需要打开表尺射击的程度,那我奉劝你最好别开枪——你们的枪管膛线可不会支持表尺上的数据。”

    “但是,我必须提醒各位,虽然发给你们的这些玩意简直就像被虫子蛀空的豆荚一样糟糕,但你们自己买的家伙却有可能让你们毫无意义地送掉小命!”卡德上尉再度弯下了腰。这次,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大麻袋,“你们这些蠢货,这些满脑子烟碱和风引草的白痴。也许你们不在乎自己的小命,但我可不希望你们给联盟的仇恨部提供更多的‘叛乱分子不堪一击’或是‘革命军队获得重大胜利’之类宣传品的素材!”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绑住麻袋袋口的绳子,一阵金属、木材与塑料相互碰撞的“稀里哗啦”声顿时响了起来。

    “天,那是我的……”当看清楚被卡德上尉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哲学家”的眼睛瞪得像桂圆那么大,也许还要更大些。他下意识地朝前跨出了一步,幸好李南柯拽了一下他的衣角,才让这个冒失的家伙想起了自己现在在哪儿。

    “是的,这是你的枪,约翰.当博尔同志。战前生产的柯尔特‘巨蟒’大口径左轮手枪,好东西啊,”卡德上尉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李南柯注意到,“哲学家”在看到对方的笑容时不由自主地轻轻哆嗦了一下——他非常清楚地记得,卡德在昨天下午“修理”那个冒失鬼的胳膊时也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这玩意很不错,0.44英寸手枪弹可以在三十米内打穿共和国卫队的制式头盔,我曾经亲自验证过这一点。不过,如果你现在就带着它上战场,我敢保证它射出的子弹打穿你脑袋的机会要远比打穿敌人的脑袋的机会要大。”

    他随手将这支银色的大口径左轮手枪丢在了地上:“喏,就昨天晚上我在你宿舍里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你至少犯了两个致命的低级错误和一个不致命的错误:首先,你将左轮手枪塞在枕头下面,这样做很可能会因为你的那颗装满豆渣的脑袋压住击锤而击发手枪,战前有很多家伙使用这款手枪朝自己脑袋开枪自杀,而他们的成功率是100%;第二,你没有在左轮手枪的击锤前放上任何阻碍物,特别是在它装满子弹的时候。除此之外,你在做违规行为时没有认真掩盖自己的行为——即使那条‘不得自行携带武器参加国民警卫军常备部队’的规定蠢到了家。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完全可以按这条规定没收你的宝贝。”他用威胁的口吻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接着就将这把沉重的大口径手枪丢到了“哲学家”面前,险些砸断了他的鼻梁。

    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卡德上尉痛斥了每一个在昨晚被他偷走枪械的倒霉家伙,原因五花八门——有的人是因为出于谨慎起见,没有给枪装上弹夹,而卡德上尉对这样的行为相当不满意,认为这是“缺乏戒备”的表现。不过更多的家伙则是在子弹上膛的状态下没有给自己的枪关上保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历史可以追溯到大战之前的社会革命军军徽是交叠在一起的燃烧瓶、火箭筒与突击步枪图案,带着金色箭头和炸弹图案的是社会革命军航空兵军徽,共和国卫队的标识是带有两道闪电的“RG”字样,而巡道军则是两道平行的金色斜线。一些来自沿海地区的人对联盟海军的军徽:绘有金色船型图案的血红色三角非常熟悉,几个来自大平原地区的人则认识共和国卫队“尼布甲尼撒”师的师徽——一只巴比伦带翼狮子,当然,该师的部队现在大多已经被迫撤离了曾经被他们作为基地的大平原地区,退到了补给相对方便的东、西海岸据守,力图为未来可能的反攻保住桥头堡。

    不过,另一些标记则几乎没人知道——至少在这些人中没有谁见过。比如说,当卡德上尉向他们展示了一个由红色三角形和金色的瓶状图案组合而成的徽记时,没有一个人能说出那是什么。“小子们,假如你们以后要到华盛顿特区、新奥尔良或是其它有大片红区或是沾染区存在的地方执行任务,那这个徽记就是相当有意义的,”似乎是为了加强语气,他用手指弹了一下那张图片,“这个,是社会革命军防化部队的标志。如果一个地方有这些家伙出现,那就意味着那里要么是辐射区或是生化武器沾染区,要么是联盟的家伙们正在打算把那里给变成辐射区或是沾染区。”他又换上了一张图片:“那么,你们谁知道这又是什么部队的徽记?”

    还是没有人回答。这个徽记是由一个红色三角和一只长着翅膀的眼睛图案组合而成的,看上去倒是和早已被取缔的共济会的标志颇有几分神似。“没有人知道吗?各位?难道在座的见多识广的诸位同志连这个徽记都不认识?”卡德一边在讲台后走来走去,一边用充满了讥讽的夸张语气问道。他似乎相当欣赏这些滑头们无言以对的样子,“难道我们这些无所不知的国民警卫军的先生们连这个都……”

    他没能把他那些挖苦的话语全都说出来,因为一阵“恰到好处”的凄厉警报声突然从棚屋外“及时”传来,打断了他的话。“空袭,快离开这里!”卡德上尉高声喊道,“保持秩序,到树林里的防空掩体里去!”

    事实又一次证明了一点:在没有真正吃到苦头之前,国民警卫军的这些家伙们是绝对不会听进任何一个字的劝告或是训诫的。虽然几名教官不断试图维持秩序,但秩序还是彻底乱了套。每个人都想赶紧离开这座很容易成为明显空袭目标的棚屋,结果在门口挤在了一起,活像是一群被堵在悬崖下动弹不得的洄游的鲑鱼。对李南柯而言,这场混乱与其说是撤退,倒不如说是被强制撤离,他被裹挟着冲出了大门,一路上脚下踩到了好几个柔软的东西——他衷心地希望那不是某个不幸者的身体。

    一旦成功地冲出了大门,每个还能站立的人都像赶出洞穴的野兔般开始四散逃跑,完全失去了组织秩序。混乱中,李南柯看到卡德上尉拽着两个家伙的衣领从棚屋里跑了出来,大声吼着什么,试图恢复秩序。他的努力一开始得到了些许成效,已经跑到门口的人停止了盲目的拥挤,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但一阵突然爆发的恐慌的尖叫声在瞬间就将他的努力化为乌有了。

    “轰炸机!”李南柯听到了那些正在冲向树林途中的人的喊声。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他一生中最恐怖的一幕。

    ——一架体型庞大的喷气式飞机正拖着一道黑色的尾迹,尖啸着垂直朝着他冲下来,绿色的机身看上去已经有鸡蛋大小,离他的头顶最多只剩下了区区几百米。李南柯猜想,这个大家伙也许是被地面防空火力击中了,也许击中它的是火箭动力截击机。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正站在在它即将坠毁的位置。

    飞机继续朝李南柯接近,他听到自己尖叫了起来。

    </p> ( 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http://www.junshixiaoshuo.org/0/37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军事小说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junshixiaoshu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