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第二卷 扬帆东渡:第十七章 未来的脚步(2)

文 / 果尔德施坦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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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聋的音波与爆炸产生的震动如同狂暴的潮水,第五次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狭窄的通道,与前四次毫无二致。但这一回,当充斥主通道的浓雾般的烟幕渐渐消散时,那些朝通道的另一头观望的共和国卫队士兵们看到了一些不同于之前的景象。

    ——涂着硕大的阿拉伯数字“1”的气密门终于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爆炸冲击,整个从门框上脱离了出去,如同一位精疲力竭的老人般重重地倒在了在反复爆炸下变得漆黑的通道地板上,足有成人手掌长度那么宽的门板沿着“1”字的正中央部位被炸断成了两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V”字和一个“T”字,一如之前的两扇气密门一样。

    柔和的暗蓝色灯光从通道的尽头涌入了主通道内,穿透了积聚在通道内的暗黄色烟幕。这一次,出现在共和国卫队士兵们眼前的不再是又一道坚固的气密门;这一次,杰弗逊基地的“大脑”——基地中央控制室已经毫无防备地向他们敞开了自己。

    顶盔贯甲的士兵们发出了一阵短暂而热烈的欢呼——这阵欢呼确实很热烈,因为他们为了看到这一幕,已经与一道道隔断通道的大门奋战了近半个小时;但这阵欢呼也相当短暂,因为他们的连长伊曼纽尔.马丁上尉在听到欢呼声的一瞬间就立即做出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让这阵欢呼仅仅持续了一秒钟就突兀地结束了。

    “不要出声!呈室内战斗队形散开,做好战斗准备!”马丁习惯性地取出了望远镜,朝着通道的另一端了望,但他除了被蓝色灯光映照成乳白色的烟雾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气密门内的景物看上去仿佛盖上了一层磨砂玻璃,“1排2班、3班,到大门位置设防,清除地面杂物,掩护勘探队A班进入中央控制室内进行侦查。注意四周,那些溜进基地的叛乱分子们很可能就藏在里面,但只有在确认发现敌人后才能开火,以免对室内物品造成损坏,这里面的每一件设备都具有重大科研意义,懂吗?”

    共和国卫队的士兵们再次表现出了他们训练有素的一面——即使是这些极少担负实际战斗任务的战斗工兵也不例外。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一个排的共和国卫队士兵已经在中央控制室的入口处组成了一个可以应付任何方向出现的突发威胁的环形防御圈,在他们的掩护下,一批勘探队士兵迅速冲进了如同巨型地底溶洞般巨大的中央控制室内。他们一边迅速前进、一边将枪口指向每一个可能有人突然跳出来开火的角落,每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绷,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激烈的交火。

    ——然而,他们什么也没有遇到。没有迎面飞来的子弹、也没有呼啸而来的火箭弹,他们甚至连一枚弹壳也没见到。

    “马丁上尉,这里是勘探队A班,我们已经到达中央控制室内,未遭遇任何抵抗,也未发现任何可疑迹象。”带队的A班班长站在中央控制室中心部位的大型全息投影仪前,在用手势指挥着士兵们散开搜索的同时用单兵无线电向伊曼纽尔.马丁上尉报告,“我们还不能排除这一带仍然藏有叛乱分子的可能性,这里仍然有危险,请派更多人进来协助搜索。”他关上无线电,目光在凌乱散落在四周的各种仪器、桌椅和植物根系般盘根错节的缆线之间逡巡,最后落在了身后的全息投影仪上。

    全息投影仪仍然开启着,虽然它现在没有投射任何图像,但仅仅是淡蓝色的光幕就足以让他感到着迷——之前透进北侧主通道内的纯洁蓝光就是它发出的。与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一样,A班班长别说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说过全息投影仪,在刚冲进中央控制室时,他仅仅将这道蓝色光幕当成了一只造型特殊的大型照明灯,直到来到近在咫尺的位置时才发现了自己的谬误。他好奇地朝着蓝色光幕伸出一只手,手掌立即淹没在了柔和的淡蓝色中,但他的手心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他弯曲着手指,接着又将手抽了出来,用力甩了甩,但手掌上却没有任何东西被甩下。

    “将军在上。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A班班长像是看到新玩具的小孩般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接着又看了看面前的光幕。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面前的东西不过是纯粹的光线而已,但这却进一步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是的,这是一件光构成的艺术品,这是由光创造的奇观,他用自己的手掌在虚空中摩挲着淡蓝色光幕平滑但却仿佛有液体流动似的表面,仿佛那是有实体的东西,他不敢相信,古代人类竟然能有如此的技术,能够将光变得与实体一般无二。带着有些痴迷的目光,他又一次朝着光幕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的手没能够到目标。

    “敌袭!”不知是哪个反应迅速的家伙头一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如同一声发令枪响,从四面八方响起的清脆的轻武器连发射击声立即充斥了这巨大的地下空间。那些尚自站着的人纷纷就地卧倒,寻找掩护——在这个塞满了仪器与杂物的地方,这两个动作一般是同时完成的。只有一个人还兀自站在原来站着的地方,或者说,暂时还站在那里。

    “扑通——”在保持着伸手的姿态站立了片刻之后,不幸的A班班长的尸体一头栽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从后脑勺,或者说曾经是后脑袋的地方流出的血液和脑组织残片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一发M-29突击步枪射出的塑料弹头刚刚在他的额头上钻出了个指头大的小洞,接着粉碎了他的整个后脑,在让他那些充满了太多不合时宜的感想的脑组织变成了一堆堆蛋白质碎片的同时验证了他的猜测——这里确实有危险。

    枪声,彻底打破了这里持续了上百年的宁静。

    在伟大的革命之前,有好事之徒曾经做过一个关于“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情况”的调查,“头朝下栽进垃圾山”与“一个月被连炒三次以上鱿鱼”并列第一。不过,苏离忧一行人目前的处境已经超越了这两种情况——如果说头朝下栽进垃圾山让人难以忍受的话,那么头朝下栽进一个积存了上百年之久的大垃圾山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了。

    “噢,这该死的都是什么登山索,还没麻绳结实!”苏离忧拍打着粘在衣服上的碎纸屑和塑料碎片,用另一只手捂着鼻子,从堆积如山的垃圾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量堆积的垃圾在刚才起了缓冲垫的作用,让她连一块皮都没有蹭破。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很可能宁愿没有这层该死的“缓冲垫”。

    是的,这里的气味绝对足以令人永生难忘都必须保持绝对的镇定。要让你的人相信,他们现在正在执行你指定的的计划,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老人是这样强调的。相反,惊慌失措或是暴跳如雷都会对其他人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有些时候,这种负面影响将会让你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你们要知道,没有谁比伊莉亚更了解这座地下基地了,既然她说有出口,那这里就肯定有出口,大家分头认真找,不要遗漏任何可能有出口的角落。”

    话虽如此,但事实却以铁一样的事实冷酷地否定了她的说法:在捏着鼻子四处搜索一番后,侦察队员们失望地发现,这座装满垃圾的地下空间内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可能有出口的角落’——垃圾处理站的四壁全都是与通道墙壁同样材质的光滑灰色墙板体,墙上就连一条凹痕都见不到,更别说隐藏出口了。

    “该死,真他妈的该死!喂,伊莉亚,能收到吗?”在确认四周并没有出口,或者说至少确认了他们没法找到出口后,苏离忧从腰间的弹药携行袋里取出了一块弧形的、带有一块液晶屏幕的金属板,按下了屏幕下方的“开始”键——这玩意是伊莉亚在他们出发前交给她的,全名叫“单兵视讯信息收发装置”,与基地里的其它东西一样是革命前的杰作。不过,这玩意原本是古代美军X-200系列金属外骨骼战斗服的一个部件,除了拥有常规语音通讯能力外,还能让每个士兵向指挥官实时传输战场视频资料、极大增强战场感知能力。杰弗逊基地里原本存放了上百套用于测试的X-200,在上百年光阴侵蚀下,它们已经基本成为了废铜烂铁,但伊莉亚却从它们中找出了一套还能用的视讯收发装置交给了苏离忧,以便于随时联系,“我们已经沿着传送带到达了你所说的垃圾处理站,这里确实有很多垃圾不假,但这个比地狱还他妈混蛋的地方却他妈的连条门缝也没有,更别说你说的出口了!你难道打算把我们臭死在这里吗?”

    “哎呀,抱歉!我在制订计划时也许忽略了一些细节,”伊莉亚的人工合成声音听起来仍然是不紧不慢的,不过苏离忧觉得,这个人工智能大概是真的感到了歉意,“在第一共和国的军队撤离这里之前,我的记录有些缺失和混乱。对了,你现在站立的地方离天花板有多高?”

    苏离忧抬头望向刚才他们经过的垃圾倾倒口:“不会超过六米,也许是五米半,我的感觉很准的。”

    “啊哈,我知道问题所在啦!”随着伊莉亚的话音,视讯收发装置的显示屏亮了起来,出现了一幅看上去活像是一只巨型可乐罐的建筑物线图,苏离忧花了一点时间才弄清楚这就是垃圾处理站的设计图,“垃圾处理站的总高度为31.5米,而在发生事故时让检修人员逃生的紧急出口位于20米高度,可直接进入南侧主通道。在基地被抛弃之前,留守官兵将大量无法带走的仪器装备破坏后投入这里,导致垃圾堆积到了26米的高度——换句话说,现在出口位于你脚下六米处。”

    “这真是我今天听到的他妈的最好的消息!”一旁的斯蒂芬军士愤愤不平地将一台废弃的个人电脑踢飞了出去,让这件报废的电子产品在墙上撞成了一堆破碎的零件,“六米?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在一没工具二没时间的情况下在这该死的地方往下挖他妈的六米?你还不如让我直接钻回娘胎算了!”

    视讯收发装置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张卡通化的笑脸:“放心吧,先生,我的设计者制造我的目的就是让我为美国军方服务,我怎么会让您亲自动手挖垃圾堆呢?赶紧坐稳,我现在就把你们送进南侧主通道里去。”

    “坐稳?”还没等斯蒂芬闹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脚下的垃圾山突然像地震般剧烈摇晃了起来——不,不像地震,这更像是雪崩,因为“地面”正在震动中迅速塌陷,并朝着一个方向滑落下去!

    “啊——”斯蒂芬军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立脚不稳,一头栽倒在了垃圾堆里,而其他人也不比他好到哪去。苏离忧在摔倒之前只来得及将视讯收发装置关上,接着就仰面朝天摔在了斯蒂芬身上,无数垃圾在她身边汇成了一股如同爆发的山洪般的巨流,以势不可挡之势裹挟着他们往下冲去。

    ——朝着垃圾处理站的紧急出口冲去。

    </p> ( 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http://www.junshixiaoshuo.org/0/3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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