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第二卷 扬帆东渡:第十六章 杰弗逊基地(6)

文 / 果尔德施坦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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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紫宸轻轻地在积着比鞋底还厚的灰尘的地板上挪动着脚步,小心翼翼地退到了身后那扇自动气密门后。在她的身体通过气密门的那一刻,这扇透明的特种塑料门,但这个词却仍然在男人之间广为流传,一如革命前那样。

    三秒钟后,巨大的爆炸声与防弹门板炸裂的脆响一道如期而至。

    “别害怕,小姐,这下面是绝对安全的。放松,只要放松就好。”

    当头顶巨大的爆炸声在墙壁上产生的共振渐渐平息之后,姬紫宸终于忐忑不安地松开了捂住耳朵的双手——即使隔着近一米厚的地板和地基,高爆炸药产生的震波仍然能够在这下面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姬紫宸甚至没法想象她刚才藏身的储藏室现在又是一副怎样的景象。但幸运的是,感到一阵由巨响造成的轻微耳鸣和晕眩之外,她连毫毛都没有少一根。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

    “小姐,您还好吧?我发现您的脉搏达到了148,您是不是太紧张了?”一只柔软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右手手腕上,凉得没有一丝一毫活人的感觉,“没事了,我向您保证,您只要跟着我走,很快就会得到适当的检查和治疗。”

    “哦……不,谢谢。可是我……”姬紫宸扭过脸去,躲避着她的新同伴的目光。这位同伴虽然刚遇到她不到十秒钟,但对她说话的语气却已经熟稔得像是比邻而居多年的老邻里了。但即使是如此,她心中的恐惧仍然没有消退半分——虽然刚才被困在储藏室里面对炸弹的感觉不怎么好,但姬紫宸却说不清楚她到底希望面对炸弹还是面对这位新同伴。

    就在半分钟前,当姬紫宸听到门外的共和国卫队士兵们正在朝防弹门上安装炸药时,她几乎彻底吓呆了,接着,绝望如同冰水般包裹住了她,让她感到了一种窒息般的无力感——她很清楚,自己面前的这扇和她的手掌差不多厚度的门可不是那些保护基地入口的半米厚的气密门,也许它能够挡住子弹、毒气或是火焰,但要指望它挡住高爆炸药是不大现实的。姬紫宸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落进蜘蛛网里的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阴影渐渐笼罩住自己——除非发生奇迹。

    接着,奇迹就在她背后发生了。

    当那扇门如同古代奇幻小说中巫师的任意门似的凭空从她背后的墙壁上“长”出来时,姬紫宸正出于本能地将身体尽量贴紧在墙面上,似乎这样就能离致命的炸药稍微远一点似的。结果,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尖叫就仰面跌进了这道秘密入口,接踵而来的失重感和急剧上升的肾上腺素告诉她:她正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迅速下坠。

    幸好,隐藏在这道暗门后的竖井并不很深,令人不适的自由落体运动只持续了片刻功夫就结束了。当姬紫宸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如同预想的那样与坚硬的地板来个亲密接触——这个穿着一套第一共和国时期的美国陆军常服、戴着已经褪色的贝雷帽的女人恰到好处地接住了她,并尽量温柔地将她放了下来。

    “噢,将军在上!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些共和国卫队打……打算用炸药把门给炸开?你怎么知……知道我会落到这……这下面来的?”姬紫宸跟着这个女人——或者确切点说,是被她拉扯着,沿着一条远比基地主要通道低矮的隧道快步前进。她注意到,与那些黑灯瞎火的主要通道不同,这条只有不到两米高的隧道整个被暗红色的应急照明灯照耀着,而且地板上似乎还有两条类似滑轨的东西,“你……你到底谁?你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还有,你这身衣服是哪弄的?”她用没被对方拉住的左手指了指对方身上的旧美军军装,“是你从基地里捡到的?”

    “共和国卫队?呵呵,原来那些成天在基地上面挖挖剔剔的家伙叫‘共和国卫队’,真是个不错的名称。”令姬紫宸气恼的是,这个神秘的女人似乎并不打算正面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一味拉着她朝前走去,仿佛正忙着去做某件紧急事务似的,“小姐,快走吧。”

    “先回答我的问题!”姬紫宸停住了脚步,朝着她吼了一声,“你是从哪来的?”

    神秘女人的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这种笑容,姬紫宸从前在长安基地的政府大楼里经常见到,但出现在这人脸上却显得实在是太过诡异。“我从哪来?我一直住在杰弗逊基地里,可以算是这里的居民了吧。至于……”

    “呼——”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把锋利的短匕首已经在破空声中迎面而来,雪亮的刀刃映射着通道内的应急灯光,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淡红色的弧线,直接没入了她的胸口。

    姬紫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握着匕首的手。她完全无法想像,自己的恐惧情绪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片刻之前发生的一切,她已经无法完全弄清楚了,记忆中留下的只有一团灰色的、模糊的惊恐和紧张——当听说对方“一直住在”杰弗逊基地里时,一些并不遥远的、恐怖的记忆突然不由自主地从姬紫宸的潜意识中浮现了出来:灰色的、狰狞怒吼的矮小身影、地下的厮杀、垂死的惨叫声、沾满血腥的刀刃……在恐惧的重压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出了藏在袖管里的短匕首——这是在横穿本州岛的旅行中,“扶桑之子”士兵们教给她的一招自卫方法——然后完全出自本能地向对方发起了攻击。当她的理智重新恢复时,匕首的刀尖已经插进了对方的胸口。

    ——但也仅仅只有刀尖部分插进了对方的胸口。

    “嘿,小姐,作为淑女,可不应该随便玩刀子,”神秘女子低头看了看刺进自己胸口的刀锋,却只是无谓地笑了笑——刚才姬紫宸的一刀足以捅穿两寸厚的木板,但刀刃却只刺入了她的胸口一厘米,“你在害怕,我知道。”她微笑着将短匕首轻轻拔了下来,被刺中的伤口处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而短匕首的刀尖却已经明显弯卷了起来,仿佛刚才刺中的不是人体,而是坚固的钢板。

    “你……”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的,只要是正常人,到这时候总会有几个问题的,我能谅解,”对方的回答非常简略,“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恶意。至于你的其它问题,等到我们到了中央控制室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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