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第二卷 扬帆东渡:第十六章 杰弗逊基地(3)

文 / 果尔德施坦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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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塞里姆!”

    “塞里姆中尉!塞里姆.格列维奇!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听到了就答应一声!”

    回音在电梯井的水泥井壁间回响,但除了回音之外,苏离忧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带着丝丝寒意的冷风从下方吹来,仿佛那下面是妖魔隐匿的窠臼,让人的内心深处升起阵阵冷意。

    姬紫宸轻轻拍了拍苏离忧的肩膀:“离忧,别喊了,我看他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就算没摔死,至少也会陷入昏迷,我们最好还是想个办法到下面去。”她小心翼翼地探头朝着打开的气密门内侧望了一眼,顿时感到寒意陡生,连忙退了回去——向下望去,目力所及只有黑暗,仿佛这下面可以直接通往地狱的深处。比深渊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正是这种看不到底的黑暗,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下面有多深,以及下面到底有些什么。不可知是恐惧的最佳催化剂,没有之一。

    “噢,将军在上!当年的那帮建筑师们为什么不在这扇破门上标识清楚,这里面是个电梯井?”素来胆大的苏离忧对眼前的黑暗毫不畏惧,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塞里姆中尉的情况——包括他现在是否活着以及他在哪里,“嘿,谁身上还带着登山索?这电梯井太深了,蓄电池灯照不到下面!”

    “指挥官同志,登山索都是随队的地质勘探专家们负责携带的,我们身上可没有,捆包裹的麻绳行不行?”一名用止血绷带缠住了半个脑袋的士兵递过来一捆指头粗的麻绳,“希望这足够长。”

    是啊,希望这足够长。姬紫宸看了一眼那捆麻绳,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这捆麻绳的长度少说也有十米上下,如果还够不到电梯井的底部讲话,“这次行动的意义十分重大,因为死亡谷地下基地是迄今为止我们所找到的规模最大的古代地下军事基地,我们的发现很可能将对人类文明复兴大业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这些都是常见的套话,不过死亡谷的地下基地确实是已知地下基地中最大的,“当然,这样巨大的基地内也极有可能潜伏着数不胜数的潜在危险。你们,革命军队中最优秀的成员,将负责找出并排除这些潜在危险,查清基地内的建筑布局,为接下来的行动奠定基础。切记,你们在行动中必须保持绝对的谨慎,一切盲目和冲动的行为都是对你们肩负的使命的不负责。现在,开始行动!”

    巴纳德上校的话音刚落,早已迫不及待的勘探队员们已经整齐有序地来到了深不见底的洞口旁,逐个沿着安装在那里的登山索滑进了不可知的黑暗当中。现在,他们是时隔百年后第一批进入这座宏伟的地下建筑群里的人——至少那些勘探队员们是这么想的。

    “这下面有东西。”

    如果要评选全世界最短的恐怖故事的话,苏离忧说出的这句话大概能够稳居榜首。至少,这句话在侦察队的幸存者中制造出的恐惧感已经远超过了无以计数的长篇恐怖故事所能制造出的全部恐惧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告诉别人那里“有东西”永远比告诉他们那里有什么东西要可怕,因为这样说其实等于是让听众用自己的想象力吓唬自己,而人的想象力是非常强大的。

    “将军在上!”第一个探头朝下看的是姬紫宸——自从大半年前与护送她的“扶桑之子”们在东京地铁的废墟里走过一遭之后,她对古代遗留下来的地下建筑物就心存畏惧,那些凶狠险恶、狰狞恐怖的地下居民的相貌已经深深铭刻在了她的意识深处,成为了每时每刻都盘踞在潜意识中的恐惧来源。即使到人生的尽头,那些记忆也绝不会因为时光而淡化半分,“这下面……这里怎么还会有……”

    “我不认为那是人。”2排的通讯兵淳于晃评论道,“这鬼地方是被第一共和国的军队主动放弃封闭的,里面不可能有人留下。也许是塞里姆排长自己爬走了——我从革命前留下的医学书籍上看到过这样的说法,说是人在严重失血时会看到幻觉,并陷入……”

    “这绝不可能,”苏离忧指了指电梯井底部残留的血迹,“塞里姆刚才是冲进电梯井时摔下去的,所以他应该是双脚先着地,很有可能把腿骨摔断了,但他明显没有因此而失血过多。而且,塞里姆的四肢都受了伤,即使陷入神志不清状态,也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几秒钟内爬走。”

    一股裹挟着刺鼻的化学电池气味的气流从电梯井下蹿起,呜咽着掠过了正在朝下观望的众人的脸颊。虽然这阵微风算不上寒冷,但却足以让这里的每一个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是的,如果基地内没有人,塞里姆又不可能自行离开,那他的消失只能意味着更加可怕的可能——天知道到底有多少充满恶意的眼睛正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的角落里注视着他们,有多少难以名状的恐怖正潜伏在他们灯光照射的范围之外准备择人而噬?现在,侦察队员们发现,这座被他们当做逃出生天的通道的地下基地其实是一座关着米诺牛的迷宫,而他们就像是在迷宫中迷失方向的无助祭品。如果给他们选择的机会的话,很多人甚至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面对共和国卫队直升机群的炮火,也不愿踏进这座基地一步。

    “喂,喂!你们怎么了?”苏离忧敏锐地发现了队员们目光中混杂的恐惧与紧张,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刻,恐惧只能提前人的死亡时间,“诸位,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条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你们难道因为害怕几个躲在地下不敢露头的家伙,就要放弃自己的长官吗?士兵们?”北美人民军继承了很多源自旧文明时代的传统,而绝不抛弃自己的战友是其中重要的一项。

    “不,指挥官同志!”不知是谁底气不足地答了一句。

    “你们在害怕!”苏离忧将一个填满30发子弹的弹夹插进突击步枪,“咔哒”一声拉动了枪机,“你们在怕什么?怕下面那些东西?呸!”她朝着电梯井里啐了口唾沫,“我们甚至还没见到那些混蛋长什么样子,你们居然就害怕了?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嗯?怕自己想象里的怪物吗?”她一把抓住了一根悬在电梯井里的、断裂的钢缆,“好吧,要命的留在这,不要命的跟我下去会会那些家伙!谁愿意和我一起下去?”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不过每一个人都默默地跟了上来。苏离忧却并没有回头朝着他们看上一眼,她只是做了个“行动”的手势:“要跟我来的做好战斗准备,我第一个下去,其他人每五秒钟跟上一个,现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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