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第一卷 神州残阳:第七章 爱国贼(4)

文 / 果尔德施坦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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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深冬的傍晚,位于长安基地外围的次要街道符离西路简直冷清得如同古城废墟中的小巷。水泥铺成的人行道像是墓道般空旷寂静,几乎见不到一个行人,人行道夹着的那条双车道马路上也没有任何车辆通过,只有过往的寒风在巷道效应作用下加快了速度,裹挟着无数枯黄的针叶和来自基地外荒原上的放射性尘土,与白天残留的工业废气混在一起,沿着街道呼啸来去,如同一群正在道路上巡阅的隐形幽灵。这一带仅有的一个人影——一个正在街边的墙上涂抹着画工如同三岁小孩的美术作品般拙劣的政治招贴画的社会部文职人员,用厚重的黑布斗篷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看起来与其说像是个人,倒不如说像是一缕四处徘徊的怨魂。

    “符离西路30号?看来再往前走一段就该到了。”罗翔抬头看了一眼街边一栋“标准基地居民楼”大门门楣上悬着的那块字迹几乎已经被褐色的铁锈完全吞没的门牌,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这条街道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街道,仅仅是长安基地外围数十个普通的居民区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成百上千的军工企业普通工人、低级文职官员和没有劳动能力、依靠基本生活保障资料以及E级口粮生活的老弱病残居住在街两边一排排千篇一律的居民楼里。这些居民楼除了门牌不同以外,外型可谓千篇一律:都是8米高的三层砖楼,每层面积都是150平方米,方方正正、死板之极的造型让它们看起来活像是一个个立方体的牢笼,灰褐色的墙面上满是东一块西一块水泥剥落的痕迹,露出犹如伤口般的道道砖红色。放眼望去,整条街道上全都是一模一样的灰色立方体房子,就像坟场上一排排灰暗的墓碑,墙根处那些乱七八糟的招贴画和政治标语则令人联想起墓碑上刻着的墓志铭——人类文明的墓志铭。

    当然,罗翔今天的目的地——符离西路36号楼,也和其它“标准基地居民楼”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至少从外观上看不出来。

    “密谋原则第一条——密谋必须在最不能引人注意的地方进行,才能保证最大成功率。”当走到那栋门牌上标着“36”的砖质居民楼门前时,罗翔一边抬头打量它,一边咕哝了一句——这句话是两天前发掘工作结束、他和全团官兵一同离开那地狱般死寂荒芜的辐射区时,周礼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一切都按照他们给他的那个行动计划表实现的话,那么这位大天文学家现在大概就在里面,当然,如果计划出了什么纰漏,那么开门的可能就是一名一手持枪、一手拿着逮捕证的共和国卫队军官。

    我可不希望会是第二种可能。当罗翔用食指关节扣在满是灰尘、油漆斑驳的木门上时,他在心中自言自语道,如果那样的话,尤苏拉教授、甚至整个最高革命指挥委员会都会非常难堪的。

    幸运的是,这种情况没有发生,至少当在如同啄木鸟敲击朽木般低沉喑哑的叩门声响起后,面前并没有出现FN34手枪闪着金属光泽的5.7毫米口径的枪管。

    实际上,面前的大门压根就没人来开。罗翔犹豫了一下,又敲了一次门,这下终于有一个似乎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了:“这么晚了,找人请明天再来。”

    呼,真主保佑!听到了这句回答,罗翔心中一直悬着的巨石总算是无声无息地落了地。他连忙将预先记下来的暗语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噢,十分抱歉,我是你以前的邻居,现在有急事,请赶紧开门。”

    里面的人答道:“急事?我们这儿没人。”好家伙,听这语气装得倒也不错,要是不知道这是暗语,恐怕没人能想到这房子里即将发生很可能决定我们未来命运的事情。罗翔一边思忖,一边回答:“我和你邻居是熟人,现在很晚了,街上冷得要命,您看能不能先让我进来?”

    木门后的声音沉寂了下来,好一阵子也没有回音,但也始终没人来开门。正当罗翔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时,老旧的大门门轴发出了刺耳的“吱嘎——”一声,一股罗翔非常熟悉的、混杂着湿气和淡淡的霉味的温暖气息随即扑面而来,短暂地包裹住了他,旋即就被街道上呼啸的寒风给驱散了。一个穿着蓝色帆布工装的大胡子矮个男人谨慎地从门后的阴影中探出身子,活像是北欧传说中住在山洞里的侏儒。这人先是小心翼翼地扭头朝着街道两侧张望一圈,其神情之严肃,甚至让罗翔都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真有几双眼睛在四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确认附近无人后,那人才将目光转到了罗翔身上,直勾勾地盯着看了他好一阵子,仿佛要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根胡须是怎么长的。

    “果然是您,我们的英雄。”在打量了一番门外站着的这个年轻男子的面孔后,矮个子男人的言语中立即带上了几分混杂着尊敬和景仰的语气,“为了我们的明天,请进来吧。”

    罗翔点点头,算是做出了回答,接着就以尽可能快的动作迅速地闪进了面前的黑暗中,将肆虐的寒风关在了身后。

    楼道里并没有任何照明,大门一关,就是一片彻彻底底的黑暗。但是这种黑暗对罗翔而言并不是什么麻烦事——从孩提时代开始,直到进入军事学院,他有10年以上的时间是在这种被人们称为“水泥鼠穴”的标准住宅楼里度过的。漫长的时间早就让他对这种房屋千篇一律的内部构造了如指掌,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在狭窄的楼内走上一个来回而不会哪怕擦到一下墙壁。

    不过这次不同,当他习惯性地走出几步后,突然感到了自己脚下传来的脚步声不对——不是熟悉的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的那种带着低沉摩擦声的钝重声音,而是踩上金属板所发出的空洞回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到脚下一空,瞬间产生的失重感和肾上腺素一同充斥了他的头脑——

    一片淡黄色的光芒在楼梯间中亮起,接着,那个矮个子男人一把拉住了他的右手,使得他堪堪避过了直接栽进脚下这个不知深浅的大洞里的厄运。

    “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居然忘了提醒您,”胡子拉楂的矮个子男人将手中的应急蓄电池灯摆在了一旁的楼梯上,以一种诚惶诚恐的语气向罗翔道歉,甚至低着头不敢面对对方的脸,仿佛他刚才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一样,“该死的,这肯定又是‘机电狂人’干的好事!那家伙除了绘图板之外,连牙刷都不知道怎么握……”

    “没关系,你赶快带我去秘密会场吧,”罗翔实在没兴趣听他唠嗑,也没兴趣知道“机电狂人”是哪位仁兄的绰号。他只是挥了挥手,打断了矮子像僧人诵经般无休无止的道歉,“我们难道要从这里下去?他们的会场在下面?”

    “是,是的。”矮子提起那只已经非常老旧、照明效果糟糕的LT-2型应急蓄电池灯,走到了刚才罗翔险些失足的地方——那是一个被伪装盖掩盖着的隐秘地道入口——或者说,是被部分掩盖着的。很显然,上一个到会的家伙下去之后,忘了将表面涂满水泥、被伪装成水泥地板一部分的金属盖子放回原位,结果让这个地道口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陷阱。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从楼梯过道里很难看清楚地道下面有什么,甚至无法估算出有多深,这一切让这个隐蔽入口笼罩上了一股子诡异气息,极易令人联想起一口闹鬼的枯井,足以让脆弱的幽闭空间恐惧症患者当场发作。

    不过罗翔不信鬼,也没有幽闭空间恐惧症,他只是一心想要尽快与那些至今也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人会面。很快,他就跟着那个矮子一起爬下了地道口,双脚刚一着地,一股刺鼻的氯酸钾的味道就混杂在更加刺鼻的恶臭中扑面而来,给他的嗅觉器官来了个“攻其不备”。这难闻但却熟悉的气味立即让罗翔掩上了鼻子,同时回想起了前一阵子长安基地骚乱时,他和其他几个共和国卫队军官从下水道前往未央宫城堡的经历。

    “罗翔同志,您是不是这里很熟悉?”走在前面带路的那个矮子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于是谨慎地问了一句。在狭小的地下空间中,这人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倒是完全能够行动自如,当然,这也让他看起来更像传说中居住在地下隧道里的侏儒了,“是的,这里是长安基地下水道系统的最外围地带,其他人……哦,看,就是那里了。”他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指向前方,虽然光线昏暗,但罗翔还是凭着自己敏锐的视觉发现了十几米外一扇嵌在下水道水泥墙壁上的气密门,上面还有一个“维修物资储藏室”的金属铭牌,但已经被下水道中肮脏的潮气锈蚀得面目全非了。

    矮子在气密门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厚重的金属门随即从里面被慢慢推开,红褐色的铁锈像春天的花粉似的四下纷飞,这场景活像是有人推开了埃及帝王谷里一扇尘封了数千年的古老墓门似的。气密门开了条缝,里面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指挥官同志,你可算是来了,这里的很多人盼着英雄来临已经盼得望眼欲穿了。”

    今天是姬紫宸第一次见到海港,当然,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大海。

    对于一个在亚洲大陆深处出生、在由钢筋、混凝土、砖块以及密不透风的工业废气构成的基地中长大的女孩来说,大海只不过是中学地理课本中的一堆枯燥但却不能不背下来的数据资料和干巴巴的描述语句,以及电视上宣传社会革命军海军在打击“人类的敌人”的“丰功伟绩”时出现在电视画面上的背景画面——直到今天,她才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其实大海并不只是为了那些巨大的军舰能够耀武扬威而存在的。

    站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港的临时码头上向东眺望,浩淼的太平洋如同一汪无穷无尽的蓝黑墨水,在淡青色的天穹下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着,从模糊不清的水天线处一直延伸到了面前——现在海上风并不大,因此没有那些电视节目中必然出现的、成群结队拍向军舰船舷或是礁石嶙峋的海岸的澎湃的雪白浪花,海平面只不过是在北风推动下作为一个整体而颤动。不过,现在没有大浪并不代表一直不会有,几百米外那道由煤炭般黝黑的礁石砌成的巨大的“不朽大堤”就是明证。虽然世界上的一切都在伟大的革命后变了样子,但大海却是几乎亘古不变的,与古代相比,现在的大海唯一缺少的就是古书中描述的“潮起潮落”,它不再像过去一样有生命般地规律地运动,日复一日与陆地进行拉锯——由于月球在百年前的大战中灰飞烟灭,早就没有什么潮汐了,海平面不再律动,就像一具心脏停止跳动的死尸。

    在这个袋装的海港内,数十艘大小不同、外形各异的船只像是一群在池塘中四处游动的水鸟般散在各处,并在逐渐接近它们的码头。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看出,这些船只并不是工业化生产的产物:它们的用途、动力、外形都互不相同,从两舷搭着昆虫的肢体般的长桨、外形活像是古代维京长船的大独木舟,到那些装有小型内燃机、在“突突”的马达声中拖着雪白色航迹四处巡弋的武装快艇,可谓无奇不有,就像是有人将人类历史上数十个世纪的造船业成果都放到了一起,开了个奇异的航海业博览会一样。当然,数量最多的还是那些张着雪白三角帆的小型渔船,盛满了海风的船帆鼓得圆圆的,就像是一片片竖起来的贝壳。

    不过,虽然这里的一切对于那些在大型基地中长大的前联盟公民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是最能吸引他们注意的还是眼前码头上的那个造型奇异的物体——当然,这也是他们来到码头上的主要原因。在他们到来之前,这个码头上已经挤满了数以百计的看热闹的人,这些人要看的可不只是 “天外来客”——对那些从东北亚各地来到这个集市上的部落民来说,从“那边”来的人和外星人的罕见程度其实没什么区别。

    当众人在卡夫卡的带领下来到这个临时码头上时,如同觅食的蚂蚁般聚在一起的围观者们非常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活像是革命前狂热的“粉丝”们为大明星让路的情形。每个围观者都瞪大了眼睛,将好奇的目光聚焦在那几个穿着共和国卫队的丛林迷彩制式防寒服的人身上,就像是在围观一群怪物似的,这炽热的好奇目光自然也让姬紫宸等人感到了尴尬——他们不得不极力暗示自己,无视周围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了那个放在码头上的奇异物体前。

    “就是这玩意了,怎么样,没有让你们失望吧?”卡夫卡伸出脚尖踢了一下那个表面缠满了墨绿色海草、活像是一个毛发散乱的头颅的银色圆球体,苏离忧注意到,这玩意虽然表面已经布满了因为冲击和烧蚀而产生的痕迹,就像是一个存放太久的风干的苹果,但基本结构却仍然完好,“这玩意是三天前从西边的天空中落下来的,当时它从海岸边入水,直接打穿了一排防空炮垒和一座码头,比他妈的联盟巡洋舰的穿甲弹还猛,然后这玩意又像鱼雷一样在水里冲了一公里多,顺带把我们的一艘渔船给切成了两段——”似乎是为了更加形象地说明当时的情景,当说到“切成两段”时,卡夫卡挥手做了个“切开”的手势,“对!就像用刀切牛油一样,直接把那艘船连带里面的五个人给报销了,最后它像枚鱼雷似的撞上了‘不朽大堤’,卡在了里面,这才停了下来。我们动员了200多人,花了一整天才将这玩意从礁石缝里取出来——它在里面卡得比娘胎里还要紧!”

    “那么,您认为这玩意可能是什么呢?”苏离忧拨开圆球银色表面上纠结的海草,轻轻敲了敲,圆球发出了低沉的响声,表明里面的物质密度应该不小,“这和我们今天早上在基地外面发现的那块碎片似乎是用相同的材质做成的,当时那块碎片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一枚巡航导弹。”

    卡夫卡摊开双手:“也许这就是某种巡航导弹——联盟那群军事冒险家研究出来的新玩具!只有撒旦和他在长安基地里那群朋友们才知道,这个铁皮苹果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也许这是个化学战斗部,只是没有引爆;也许里面是一枚引信坏掉的小型核弹头;或者这根本就是个实验产品,里面装着一堆鹅卵石……噢,天知道那些混蛋会弄出些什么来……”

    “对于这个不明物体,我有点不同的看法,”苏离忧有些不耐烦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如果逆军能够开发出这种玩意,那我们早就完蛋了,麻烦你用你那小脑瓜好好想一想吧,不要凭着满脑子的臆想来断定任何东西——”她一边说着,一边解下了自己背上一直背着的帆布背包,把手伸进里面,似乎要往外掏什么东西。这一举动自然也引发了围观者们更大的好奇心,这些人就像闻到猎物气味的郊狼一样,更加紧密地凑近了苏离忧,要不是其他几个同来的人举起手臂将他们挡在了外面,也许早就有人将脑袋都伸进那个神秘的包裹了。

    “来,看看这个!”当苏离忧终于从帆布背包里取出她要找的东西时,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聚焦到了她的那只手上,仿佛她的手里握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不过围观者们很快就失望了——那只布满了硬皮和老茧的手上握着的,仅仅是一根粗短的圆柱形物体。这个银白色圆柱只有不到半米长、比人的胳膊稍粗,从它的色泽来看,似乎和那个从天而降、将好几个人送上征途的圆球是同一种物质制成。圆柱的两端有些裂纹,就像被折断的木棍,很可能是从什么东西上断开时造成的,但这个玩意值得注意的地方也就这么多了——如果没有和旁边那个圆球放在一起,这根圆柱大概只会被当做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锡锭。

    “我看不出这玩意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卡夫卡随意瞟了一眼苏离忧拿出来的东西,用很随意的口气答道,听起来仿佛对方拿出的只不过是一根普通的木棒或是胡萝卜,“当然,它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对吧?”

    苏离忧没有立即回应这听起来似乎有些无礼的语句,而是默默地蹲下身子,将手里的那截圆柱体摁到了银色球状物的后部——那个突兀的圆形断面上。出人意料的情况发生了——虽然断面在大气层中高速下坠时受到了相当程度的烧蚀,但两个物体的断面仍然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了一起。

    “你看看吧,和我猜的一样,这两个东西都是属于同一个飞行器上的残片,但是它们却时隔两天才落在了地上。”苏离忧举起了那个圆柱体残片,四周围观者们的目光也瞬间全都聚焦到了上面,“虽然我不是航空航天方面的专家,但我至少知道,无论是什么飞行器,只要是在大气层内飞行,都不可能在解体还有残片能够以接近音速的速度继续飞行两天才最终落地,”她指着那个银色的球体,继续道,“也就是说,这只有可能是外太空的航天器,懂吗?”

    卡夫卡曾经在北美上过世界人民抵抗军的基层军校,多多少少倒也能理解一些,不过那些围观者们——大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部落民和渔船船员,听起这些东西来就和听天书没啥区别了。他们完全没有“外太空”的概念,更不知道“航天器”是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这玩意不可能是联盟的新式武器,那么也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而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是很少有人会去关心的,再加上天色渐晚,对这事失去兴趣的人群就像一群被驱散的苍蝇一样纷纷散去,简陋的木质码头很快就变得空空荡荡,寂静得如同那些废墟城市一样,只剩下阴冷潮湿的海风还在每个人耳边低声呜咽。

    “哦,真主在上,”卡夫卡戏谑地拍了拍地上的银色圆球,“既然您这位专家得出了这种鉴定结果,那看来我用不着担心会有什么新式武器半夜三更飞到头上,让我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烤肉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玩意呢?拆了卖废铁?这东西好歹也有百把斤重,卖废铁的钱够你到美洲去找个好男人了……”

    苏离忧用食指关节在他的鸡窝头上敲出了一个响亮的爆栗子,算是对这番话做了答复:“这块残片恐怕根本不是铁制成的,到底是什么材料,至少现在还不好说,但我觉得不像是金属,”她低头看了看那个干瘪的“金属苹果”,接着又抬起了头,“无论这是什么,它都肯定具有巨大的科研价值,如果能搞清楚它的奥秘,说不定对伟大的复兴事业会起到巨大的帮助,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把它运回北美洲。”

    “是的,长官!我会在今晚小心地将它放到你们乘坐的运输舰上最安全的货舱里的,”卡夫卡咧嘴有些无厘头地笑了笑,不过却换了了苏离忧的一个白眼,“您尽管放心就是,我保证您心爱的这些东西在船上绝对会比放在过去的保险箱里还要安全。”

    在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讨厌气息的家伙离开后,苏离忧对站在身边的佐藤京子说道:“我想,你待会最好去告诉这个家伙,在把那个圆球装进船舱之前应该先用防水油布裹好,然后再封进装满刨花和棉絮的箱子里——圆球里面很可能有非常珍贵的电子元件。我可不相信这家伙的智商高到了足以想到这一点的水准。”

    “放心好了,”佐藤京子会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弯出了一个角度,“如果这个混蛋想不到这些,我会用任何可能的手段让他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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